梧桐对于一个问题始终很好奇,那就是自己明明每次都蒙着脸,顶多露出两只眼睛,段扶风却总是一眼就能认出她,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眼睛有透视功能不成?可以穿透她的口罩?
不过现在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她竖起一根手指嘘了声,轻轻掩上门,快步来到他面前,小声道:“收拾东西,跟我走。”
“走?”段扶风惊讶地问:“去哪里?为什么要走?”
他挺喜欢病房,尤其喜欢和梧桐一起待在病房里的时光,安静又祥和,阳光照得他浑身都懒洋洋的,只想永远这么待下去。
梧桐道:“现在来不及解释,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跟我走?”
为了给他思考的时间,她特意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来看着门,三分钟之后再给我答案。”
她说着要去门边,段扶风扳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看着自己,垂着脑袋说:“不用,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那你……”
“我跟你走。”
段扶风坚定地握住她的手,拉着她朝外走去。
梧桐急道:“等等,你不收拾点东西吗?”
段扶风耸耸肩。
“我什么也没有。”
梧桐莫名的被这句话戳中了心脏,想起自己离开苏医生公寓时的样子。
她和他一样,两手空空而来,两手空空而去,什么也没有,除了彼此。
妈妈已经有了新家庭,段扶风才是她唯一的同伴。
她鼻子发酸,用力抿着嘴唇,握着他的手大步朝前走,背影义无反顾。
大厅里仍旧乱糟糟的,保安们逼问不出那人的目的,只得打电话报警,顺便送苏医生去急诊科包扎伤口。
苏医生脑袋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手上又多了伤,堪称倒霉透顶,面无表情地坐在急诊科长椅上垂眼沉思什么。
有护士想过去安慰他两句,一走近就感觉他仿佛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戾气场,与平时的平和近人完全不一样,怕惹怒他,默默地闭上嘴。
十多分钟后,住院部有消息传来,说那个叫段扶风的穿越者失踪了,不知去向。
同一时间,小伙子在警察的逼问下开了口,说出实情——有一个蒙面的女人给了他一千块,让他朝苏医生泼墨水,而且特地点名要红墨水。
至于刀伤的确是误伤,那把刀是他买来开墨水瓶的。
听到这两个消息,苏医生脑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人名——梧桐。
是她买通小伙子,既用恶作剧报复了他,又趁乱带走段扶风,一箭双雕。
出租车在路上飞驰,梧桐和段扶风并排坐在一起,为他戴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帽子和口罩。
戴好后她看了看,摇头说不行。
“你怎么这么高?这样走出去别人一眼就能看到你。”
段扶风有点委屈:“那怎么办?”
梧桐本来想带他去服装店买套衣服,把身上的病号服换下,以免太引人瞩目。现在想想只能算了,对他说:“我租了一套房子,咱们先去那里,之后再做打算。”
段扶风点头,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