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忙道：“不能这么早就哭的，都还没进教堂呢……你丈夫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快点出去吧。”

在他的帮助下，梧桐穿着曳地的白色大摆婚纱走出公寓。

出电梯前化妆师说等等，把她的头纱翻下来盖住脸，然后才笑道：“好了，现在可以出去了。”

白纱挡住双眼，所见的一切事物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雾，白乎乎的看不清。

就在这种视野下，梧桐看见了站在车边的段扶风。

他穿一身黑色西服，只有衬衣领口和袖口是洁白的，短发被打理成随性优雅的形状，眉目俊朗，五官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指搭在车门上，冲她淡淡微笑。

梧桐走过去，他揽住她的腰，低声道：“你真漂亮。”

应该羞涩吧，在这种时刻。梧桐低下头，羞涩地笑了一下。

他果然没察觉，同她一起坐进车里，开往教堂。

“段先生，无论您的妻子将来贫穷或富有，健康或困苦，你都愿意不离不弃，永远爱护她、和她在一起吗？”

神父站在二人面前，念出梧桐听过无数次，段扶风却头一次亲耳听见的台词。

“是，我愿意。”段扶风紧紧牵着她的手，表情无比坚定。

神父点点头，看向另一边。

“梧桐小姐，无论您的丈夫以后贫穷或富有，健康或困苦，你都愿意不离不弃，永远忠于他、和他白头偕老吗？”

梧桐准备了一路，这时莫名紧张起来，手指忍不住轻颤。

段扶风收拢手指，给予她勇气和力量。她回头看看台下的人们，大多是段扶风的同事，面孔陌生，很多人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白头到老，多么奢侈的一个词啊……

她鼻子发酸，含着眼泪点头。

“我愿意。”

“好的。”神父微笑：“现在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二人结为夫妻。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话音一落，底下的人就开始起哄。

两人都是漂亮的长相，在普通人里格外出众，看他们接吻就像在偶像剧现场一样，让他们期待了很久。

梧桐对于这种事向来不好意思，何况在这种特殊时刻。

段扶风掀开她的头纱，帮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薄唇里吐出温柔的话。

“别怕，有我在。”

他托起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熟悉的气息在瞬间侵占了她的嗅觉听觉视觉，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一个他。

他的怀抱是她的港湾，为她遮风挡雨，只要躲在他怀中，她就永远不用害怕什么。

梧桐忘记他们吻了多久，耳边一直响着掌声和起哄声。

等她回过神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他们离开教堂回到公寓，段扶风给同事们发了喜糖送大家离开。

推门而入，他看见梧桐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一副发呆的模样。

蓬松雪白的裙摆衬托着她精致的小脸，宛如商店里的洋娃娃，令他疲惫的身体恢复了些力气，走过去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