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打个比方的话，他感觉自己被关在了某种蛋里面，除非打破壁垒，否则绝无出去的可能。

段扶风低下头，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换了，不是梧桐买给他的迪奥，而是一件白色的棉质连体服，七分的短打款式，露出脚踝与手腕。

这令他想起医院的手术服，也是同样材质和款式的。

偏偏这里又不是医院。

他轻轻往前走了两步，将手放在墙壁上，所触之处光滑冰冷，宛如冰块。他打了个激灵，从背后生出一阵凉意。

房间里并无他人，他却仿佛感觉自己被谁的视线给捕捉。

当他抬起头，想找到对方的所在时，穹顶传下一个轻灵的声音，如同传说中的千里传音一般，穿透耳膜直击大脑，令他无所遁从。

“你醒了。”

“你是谁？”

段扶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沉声问道。

那人道：“我是中心的工作人员，将在你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照顾你在中心的饮食起居，你可以叫我刘助理。”

“这个地方就是中心？”

段扶风只听进了这一句。

刘助理道：“是的，这里是中心的一部分，你接下来将在这里生活，为期大概……”

“梧桐在哪里？”

段扶风没心思听他介绍，直接打断他的话，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刘助理说：“抱歉，我的权利有限，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段扶风道：“那你就去找有权利的人，我要见她。”

“抱歉。”刘助理明明是个活人，回答起问题来却及其刻板，显然早就被人特意叮嘱过，“我只负责你在回去之前的饮食起居，除此之外，都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段扶风听他说这几个字听了无数次，不耐烦道：“回去回去，我回哪里去？”

“南疆，你的家。”

段扶风深深的感觉到一股无力感，按着额头道：

“我没有说过要回去，你们不能强迫我，只要是智慧生命就应该拥有人权不是么？这是你们这个社会的规矩。”

刘助理道：“我想你误会了，不是我们强迫你，让你回去是梧桐……也就是你妻子的决定。”

“什么？”

段扶风皱眉看着墙壁，无法理解他的话。

“是你妻子向中心提出要求，让我们送你回去的，否则我们怎么能够那么顺利的将你带回来呢？”

刘助理说着顿了顿，又道：“段先生，中心带你回来是为了帮你，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大家都方便。”

段扶风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她为什么要我回去？”

刘助理失笑。

“抱歉，这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下，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的名字，我会尽量照顾好你。”

他说完后就没再开口，仿佛从一开始就没出现过，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