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到他的话之后,何子成的眼睛却是忽然之间眯成了一条细缝,他就这么斜斜的看着此时此刻,坐在他一侧的女子,眼底划过一道流光,然后语气当中带上了几分欠扁的意味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之中最不正常的就是你吗?人界钟大律师对你始终都是好模好样,说起话来也是让人如沐春风,偏偏你却说人家是固执的一根筋,而我这个天天怼你都怼的找不着南北的人,你却觉得我正常,你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人吧?”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没有任何的意外,眼前这个女子忽然之间翻了一个大白眼,下一刻就这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紧接着又打开了手中的电脑,开始认真的处理着手里的东西。
这个丫头的表情认真而又不做作,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那种虚伪,此时他的气哼哼的模样,却是任瞬间的让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扬起了不同程度的笑容,但不得不说,这样互相怼来怼去,确实化解了刚才两个男人之间那种有些尖锐的气氛。
气氛缓解了,相处起来就自然多了,下一课的时候钟远实在是忍不住的好奇,就这么微微向前挪了挪凳子,看着那边忙碌的女子,忍不住的凑过去问道,“从到这里坐下开始,你就在这里忙碌,忙什么呢?”
“明堂在临市的郊外,有一片大药源,那是我们自己种植的一片药源基地,很久没有到那里去看看,我和那里的负责人聊聊,看看那里的情况如何,再一个我想要几位药材,别的地方买的药材我不太放心,所以我想问一问那里的药材成长情况如何,这不正在和他聊着呢吗?”关仲夏说到这里抬起眼睛,微微的揉揉揉有些疲惫的眼睛,下意识的,她看向了此事坐在身边的何子成,眉眼当中带上了几分忧虑,“他这边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既然我接手了,那我就要负责到底,不管是用的还是平时的,我都要注意再注意他现在的身子不适合再继续的损坏下去,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就是大罗神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了。”
关仲夏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眉眼当中戴上了几分疲惫,“没想到我这刚一回国,就接了这么一个大活儿,而且这个病人还如此的棘手,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这么着急回国,管关老爷子在家怎么个情况,我就安安心心的在国外的实验室里面,每天研究着我最喜欢的东西,这样也是一件美事,可是现在我回来之后天天的就是面对着这些,什么药物啊,植物啊,相生啊,相克呀,想想脑仁儿就疼。”
她说到这里,猛的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脑袋里面那些复杂的东西给甩掉一样。
而坐在一边,钟远的脸上确实露出了几分疼惜,他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来,包年前这个有些疲惫的女子揉一揉太阳穴,偏偏就在他刚刚要抬起手的时候,那边何子成却是忽然开口了,而这一开口,让他猛然中惊醒,这才想起这里不只是他们两个人。
“明堂在本市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大一座,这里讲究的是中医,中医是我国非常渊源流久一种文化,而他的博大精深也是令人向往的,作为他的传承人,关老爷子当然希望他的继承人能够回来,可是放眼望去也只有你一个,所以你必须要回来的,这是他心中所愿,更是他心中所想,他更希望,名堂在你的手中能够发扬的更好。”何子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钟远,那一眼当中诞生了几分意味深长,但是却同样的带上了几分阴沉,那样的阴沉似乎是一种警告,看到那边的钟远脸上是划过了一丝羞赧。
心中微微有些沉重,不过下一刻,何子成在收回视线的时候,眼底的光芒就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了,然后悠悠的又说了一句,“而在本市当中,很多认识关老爷子的人都知道,关老爷子是一个医痴。”
为了医术,不被遗忘,更为了医术不被人丢掉,所以这位关老爷子,在医术方面那可真的是费尽心思,学而不止。
只是此时此刻,身边坐着的丫头似乎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外之音,依旧在那里撑着下巴,眼神当中带着无奈说道,“我当然知道他的想法,我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总归有一个喜欢不喜欢的吧,我从小到大的时候就被他灌输着,学习这个学习那个到现在,所谓的中医在我手里已经是手到擒来,到了如今就像是磕的紧骨子里一样,而医者仁心,更是从小到大他灌输给我的那些想法,到了现在,我堂堂的关仲夏,竟然有的时候,也善良的有些发傻,你说可笑不可笑?”
“不可笑,一点也不可笑。”那边,眼神当中带着无尽宠溺的钟远开口了,他赶紧摆着手,就这么看着此时此刻的关仲夏,眼神当中带上了明显的认真和笑意,“如果不是你这样的善良的话,那我们还真是不会认识,而且现在这种善良是让人可敬的。”
看着钟远此时脸上的那种笑容,莫名其妙的,何子成觉得那样的笑容太过于刺眼,于是此时坐在轮椅上的这个男人,眼神忽然晃动了一下,下一刻,他就默默的掏出了,此时放在垫子下面的手机,轻轻的在上面划了几下,然后又悄悄地放了回去。
而他这边的举动悄无声息,那边正在那里交谈着,关于善良的话题的两个人是浑然没有发现,直到过去十分钟之后,钟远的手机忽然的就响了。
拿出手机的时候,钟远的眉头都打成了一个结,上面写着清晰的两个字——兄弟。
显示的是兄弟,接起来的时候却是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说话的时候又特别的豪爽,“钟远,这个时候都没回来,你是不是忘记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