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边望眼欲穿,站在他身边的钟禾,却只是垂着头,只是那双低低的垂直的眼睛里面却是划过了一道阴沉的光芒,而此时另外的一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手心里面是搅碎的疼痛,就如同此时在这心头上的一个梗一样。
今天晚上的钟禾似乎格外的沉默,一直坐在车子上面行驶了很久,她都始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那里想着什么,开车的钟远眉头皱了皱,终于打破了这一车子的寂静。
“关大夫怎么和你说的?对于你,她有什么建议吗?”毕竟这个丫头刚才是和关大夫单独出去了,钟远当然比谁都清楚,关仲夏找钟禾肯定是因为他身体的原因,只是此时此刻他问的是非常的温和,话语当中也带着几分婉转,似乎害怕在这里伤着钟禾。
“她跟我说了,可能会治好,但是这过程却是非常的痛。”转过头来的时候,钟禾的脸上带着一种害怕的神色,他的眼神都在那里不停的晃动,就如同一个害怕的小鹿一样,直直的看着此时钟远的眼睛。
一看见钟禾这个模样钟远心中的那种疼痛是更浓了,带着的是浓浓的愧疚,下一刻他才携手来,就这么拍着拍此时钟禾放在腿上的手,是紧接着就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不用害怕,不管多么疼,我都会陪着你,只要能好就是付出再多我也心甘情愿,你就放心吧。”钟远在这里淡淡的说着,眉眼当中带着的却是铿锵有力,而他的话让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钟禾,脸上终于扬起了一丝笑容。
而中和的眼睛却是默默的垂下,落在了两个人相握的手上,手心里面第1次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那样的温暖,直接达到了他的心中,但是此处心中却是有一个大大的洞口,这样一点点的温暖,确实天不满他想要的更多,心思在那里冻着的时候,她的手指也慢慢的动,想要回过头去紧紧牵住这个男人的手,可是手指刚刚动的时候,那个男人就这么直接的松了手,开始认真的开着车子。
而看着这空荡荡的手心,感觉着心中再一次恢复的寒冷,钟禾的心中第1次带上了一种阴郁的光芒。
“咦,他们两个人呢,难不成走了吗?”关仲夏是去卫生间了,不过在这途中确实接了一个电话,是他远在海洋之外的朋友打过来的,很久没有联系两个人难免的多说了一些,此时回来的时候,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样的神采飞扬,只是看见自己坐在那里的何子成的时候,他脸上这种飞扬的笑意,她忽然之间,就那么停顿在了那里。
轮椅上何子成的,脸上笑容是意味深长,看着走过来的关仲夏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两个人有一些事情,所以先走了,刚才钟禾说他头有些疼,你跟她谈什么了?看的样子心理压力不小。”
何子成的语气非常的正常,他脸上的表情也很正常,但是此时他的心中却已经开始慢慢的酝酿着,有些事情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而有的时候他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是好哥们儿,但正因为如此在面对着爱情的时候才不能有丝毫的手软,更何况他的这位好哥们儿到现在还分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喜欢谁,到底是爱着谁,那他作为旁观者当然要出一出力,让他快速的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内心。
而此时他在这里淡淡的说着的时候,话题还是自然而然对面的这位官大夫当然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在那里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沉重的说道,“我只是跟他说他这个病有治好的可能,而且可能很大,不过在这途中她会经受过很多很多的痛苦。”
关仲夏说到这里,下一课抬起脚来直接走到了轮椅后面,推着轮椅上的男人慢慢的往下走着,一边走着一边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这样的疼痛可比寻常的疼痛要多说很多,甚至还是有风险的,你不知道刚才我在跟他谈这个事情的时候,心中到底有多难受,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可是谁能想到命运竟然如此的不公,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的苦痛。”
他的话语当中带着几份怜悯,坐在轮椅上的何子成,眼神当中划过了一道光,然后紧接着抬起头来,玉器当中带着刚才的那种满满的笑意,然后笑着说道,“或许也不一定是名誉如此的不公,有的时候只是一种考验,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的开始,你如果真的害怕他会承受不住那样的疼痛的话,那你不妨每一次的时候都把咱们这位中大律师给叫上,让他亲自陪着他这个妹妹,或许钟禾心中的疼痛就会减少很多,而她也会有那样的力量再次站起来。”
何子成的话说的是自然而然,但是他心中却有着自己的考量,以他对中远的了解,如果真的让钟远看见了他的这个妹妹,承受着那样的疼痛的时候,钟远心中那样的歉疚会越来越浓。
而有的时候,人的感情往往会从那样的愧疚点上,慢慢的滋生出来,到时候情况会比现在还要明朗上几分。
他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而身后的关仲夏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在他看来中和是因为钟远才受到这样的伤,才留下这样的痛,所以钟禾在治疗的时候,钟远陪着那是理所当然的,下一课他更是就这么点了点头,用着保证的语气说道,“那是当然的了,现在钟禾这个样子跟钟远是有着脱不开的联系的,所以他必须要陪着,要不然这个丫头不是毁了吗?”
身后这个丫头就带着那样的打抱不平的语气,想起来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的何子成的唇角,也在那一刻慢慢的勾了起来,眼神当中带上的是一种算计满满而又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