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们都给我闪开,你们全部都给我滚,你们给我滚的越远越好,我不要看见你们!”病房里面送医的声音依旧如同往日的那样的中气十足,此时此刻带着的是一种尖锐,在那里喊着的时候,他手中似乎是在那里打着什么,噼里啪啦的声音,听起来是格外的刺耳,那边病房的门口确实有人匆匆的往外跑着,是平时在那里照顾的一些护工还有护士。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慌乱,看样子还带着一种恐惧,来回跑着的时候,不时的和路过的那些人说着,“太吓人了,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而已经走到这里的何丽莹眉头却是忽然之间的就皱了起来,她心中隐隐约约的带着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下一刻是忽然之间的就朝着病房跑去,他匆匆地跑到病房的门口,刚要抬起脚往里面走一步,迎面确实有一个东西,就这么直接的飞了过来,何丽莹反应的很快,朝旁边闪了一下之后,那个东西是直接的砸在了他身后的墙上,啪的一声响四分五裂,甚至有一个还砸在了何丽英的头上,那尖锐的疼痛想起来的时候,此时他确实顾不得,因为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的是病房的里面,此时坐在病床上的何夫人,她脸上的原来的包扎的布现在已经不翼而飞,露出来的是那条长长的可怕的伤口。
这伤口原本的时候并不那么可怕,但是后来的时候因为细菌感染涉及到一些手术,要涉及到把源头重新的再整理一下,所以就这么切来切去的时候这伤口就变得有些大了,现在没有了,这种包扎布的遮挡看起来是无比的可怖,甚至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那森森的白骨,一看见这个模样,何丽莹的头是瞬间的就感觉到无比的疼,下一刻她顾不得此时心中的那种酸楚更顾不得外面那些人对于他的那种态度,直接抬起脚来就这么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皱着眉头,语气当中带着一种疼惜,看着坐在那里眼神有些呆滞的宋茵说道,“妈,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把包扎布给拆了呢?这样容易感染的,你是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你的情况是多么的紧张?”
那语气当中带着一种疼惜在这里说话的时候,俨然从之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天津大小姐变成了如今这幅成熟稳重的样子,而在那里说着的时候,他人已经跑到了一边的桌子旁边,就这么笨拙的从一个角落当中拽出了那个包扎布,下一刻转过头来,小心的打算往他母亲的脸上再继续的包扎下去。
“别给我包扎了,脸都已经坏的这个样子,我为什么还要包扎?!”此时的宋英声音里面带着一种尖锐,在这里说话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上那个伤疤看起来更为的恐怖,而随着他这样的剧烈的动作,那伤疤似乎是隐隐约约的,有血开始往外流,这样的面容更是让人感觉到恐怖不已,此时就连何丽莹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
“可是如果不包扎下去的话,你伤口感染了,难不成要再做一次手术吗?母亲你到底知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你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的糟糕,那是细菌感染才在你的伤口上动了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但是母亲应该知道如今现在这社会这么发达,就算是这么大的伤口,那也是绝对有能力可以恢复的,再加上我们自己本身就有能力嘛,如今母亲这么的激烈,又这么的愤怒,又是为了什么呢?”其实在做手术,在看见他母亲脸上的伤口的时候,何丽莹就知道天生爱美的他的妈妈肯定会接,受不了这样大大的伤口存在,就算是现在你这么跟他说,他也不一定会接受得了,但是何丽莹确实能明白那种感觉,更明白应该从什么地方去安慰,才能让她的母亲安抚下来。
而何丽莹的这番话确实是有一些效果的,坐在那边宋英的脸上,忽然之间的那样的愤怒就凝固了下来,她皱着眉头,似乎已经开始在这里认真的思考着她女儿的话,紧接着他点了点头,眉眼当中带着那样的赞同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也就是说医生说我这样的伤口可以恢复了,是不是?”
宋英在这里说着的时候,眉眼当中其实带着一种期待,他自己比谁都清楚,刚才在镜子当中看见那碗一样的伤口的时候,他心中的那种绝望是如何,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有一个肯定的回答,而这些回答那些护士还有护工不会给他,但眼前他的女儿一定会。
果然在听到他的问话之后,那边的何丽莹是顿了一下,然后就这么用着,肯定而又坚定的神色看着此时此刻的宋英说道,“妈咪尽管放心,国内的医疗水平还是不行,妈咪来生的伤口并不太严重,如果以后慢慢的恢复过来不是什么问题,至于脸上的这个疤痕,妈咪尽管不要担心,日后女儿一定会带着你上世界上最好的整容医院,一定会把你的伤口给你整的完好如初,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疤痕的。”
这个时候这个女儿是无比的乖巧,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他话语当中的那种肯定果然让宋英心中的那种烦躁是一下子安抚了下来,而此时这个人的脸上终于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扭曲,下一刻则是乖乖的坐在那里,任由他的女儿,就这么笨拙的在那里一圈一圈地给他包着伤口。
这样的活儿,他的女儿从来都没有干过,或者说在这里照顾病人的活,他的女儿也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刚才那一瞬间的时候,宋英被气的已经不管不顾了,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他却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他女儿脸上的那种疲惫之色以及眼下的那种青黑之色,都代表着这两天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是他的女儿对他不离不弃,一直都在这里照顾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