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刮了一下孙菊的鼻子。

“虽然你那时候很胖，但是我并没有因此把苹果扔到垃圾堆。”

“切，那是你想吃苹果了而已。”

孙菊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为了能得到你的爱情，我每天努力减肥，想要和你考一所大学，终于，我变瘦了，你却从学校退学，没有参加高考！”

“谢谢你，孙菊。”

孙菊拿出手机里自已以前的照片，“你看我以前多丑多胖，班里同学都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只有你肯跟我说话。”

我笑道：“我只是喜欢吃苹果，我家里没钱买，你又每天给我抽屉里放一颗苹果，我当然要给你说话了。”

“我不管你的什么原因，反正若不是你包容我年少时的肥胖和丑陋，我不可能在减肥颠簸的路上，走得那么好，走得那么远，不可能成为空姐。”

我给孙菊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没有缘分。”

孙菊捶打着我的胸口，“我恨你，好恨你，从中学恨到现在！”

我任由孙菊敲打，没有说话。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我以为我都要忘记你了，我也有了新的生活，交过新的男朋友，受过新的感情的伤，但我没有想到你突然会出现在我面前！”

“对不起，我不值得你爱。”

“可是老天，非得要让我在飞机上遇见你，非得让我救你一命，非得让我们住在一套房子里，非得让我把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又拿出来虐一遍！”

“对不起！”

“你替我挨打，帮我赶走常威，我们一起看电视，一起说笑话，你不论在哪，一个电话我都能出现在你面前，我给你做早餐，你等我下班，我帮你四处问药，想把你女儿接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快乐的生活，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未来，可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当上门女婿了，你让我怎么想你！”

“对不起！”

孙菊越说越恨，“你在我心中那么完美的形象，从听见你要当上门女婿那一刻开始，轰然崩塌。”

“对不起！”

“我一直以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不是一个庸俗的男人，可是，你为什么要过来毁了我心中你的形象啊！”

我再度抱着孙菊，“事情很复杂，我无法解释给你听！”

孙菊眼睛很红，“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

我无法解释原因，更谈不上让她原谅，只能深深鞠躬，“对不起，谢谢你。”

我收拾行李，看到孙菊为我洗净的衣服和袜子，眼眶湿润，忍不住流泪，但我不能流泪，尤其在孙菊面前。

孙菊对我挺好，这么多年了，依然爱我如初。

我有很多次都被她感动，只是深深埋藏在心里，并没有告诉她。

她就想我心里的一块自留地一般，只要想起来，就会想到几十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教室里，抽屉内，一颗红红的大苹果。

我一定要为孙菊做一些事情。

她是空姐，热爱飞行，我想买下她工作的航空公司，作为这么多年对我付出的报答。

当然，也方便我来回奔波于不同城市之间。

更是圆了当初在李乐的飞机上发誓，一定要拥有一架自已的私人飞机。

等买了航空公司，我就可以拥有一停机坪的飞机了，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李乐，让他看一眼，我也是有私人飞机的人了，不再是那个落魄到街头要饭的乞丐！

回想起我最后给孙菊说的那句话，“事情很复杂，我无法解释给你听！”。

这句话再次让我怀疑自已，我为什么要当上门女婿，为什么为了一个未曾谋面的父亲，而付出这么多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朱阿三给我的感觉，以及他转身跳河，让我无法拒绝他的嘱托。

可能是因为自已没有跟朱阿三回去，而导致集团被霸占，让我心怀内疚。

可能是因为自已并不愿意掺和这些事情，而事情主动找到我要谋杀我，让我决定报复。

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