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打水进来的青黛便道,“还没呢,也不知道王妃怎的这般着急?”
不过就是娘家来人,来的还不是娘家最亲的那些,王妃倒像是来了她亲兄长似的。
赵淑懿唇畔微微弯,心道江氏当然是着急的,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哪里能不想念呢?
“替我把那件湖蓝色的长裙取来,我今儿穿那件。”
青黛微微有些诧异,那件湖蓝色长裙是宫里圣上赏赐的,姑娘平日嫌它繁琐也就没穿过。
“然后再把祖母给我的那些首饰取来,还有上回姑母托人给我带来的那几件也都取过来。”
这下连茯苓也都些诧异,不过二人还是赶紧去取了过来,又替她换上梳妆。
可赵淑懿换好衣裳首饰后,茯苓便问了句,“姑娘是现在就要过去还是过会儿?”
“谁说我要过去母妃那儿的?”赵淑懿唇角轻勾,瞧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
“那姑娘……”茯苓心里顿时不解,姑娘既然没打算过去,那还折腾这许久换衣裳首饰干嘛?
赵淑懿点了下她的额头,轻笑道,“枉我平时夸你聪慧,谁知你竟在这个时候犯了糊涂。”
见茯苓仍旧困惑,她只好耐心解释道,“江家表舅和江家表姐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但毕竟并非是郡王府直系亲戚,既然如此,我又何须纡尊降贵地迎接他们?”
茯苓顿时明白过来,也皱了皱眉头,“王妃这般确实过了些,奴婢原先就想劝姑娘别过去的,可到底奴婢不好说,如今姑娘能自己想明白就好。”
她当然想得明白,前世的仇人这世很快就能再见到。
“那姑娘是要去德宁堂那边?”茯苓猜测着问了句。
赵淑懿淡淡地“嗯”了声,领着二人便往德宁堂走去。
沁兰居这边。
蒹葭和芫荽几个大丫鬟忙里忙外的,又是收拾屋子又是伺候江氏梳洗。
一切都做好后,江氏扫了眼那扇芍药花屏风,柳眉微皱,“还不快把那扇屏风给我换成云松图案的!”
贺堂哥最是喜欢云松,最厌恶的便是芍药,这些人办事竟这般没分寸!
丫鬟们纷纷撤了那扇芍药图案的屏风,换上云松的,江氏这才满意。
领着颜嬷嬷过去府门前迎接的路上,江氏又问颜嬷嬷她的打扮可还好,颜嬷嬷心里感叹,面上少不得奉承她几句。
可令江氏没想到的是,她们到了的时候,赵淑懿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氏柳眉倒竖,怒道,“我让你们请郡主过来,如今她人呢?”
那个贱丫头,竟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