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淑懿摸了摸扁平的小腹,也就盛了碗虾仁粥,喝了口笑道,“祖母这般宠着孙女,就不担心把孙女宠得无法无天?”
说着又替老郡王妃夹了些酸豇豆到碗里。
老郡王妃被她逗得发笑,吃了口她夹的菜,摇头道,“你这丫头,净说些胡话,便是宠上天又如何?这府里咱俩最亲,祖母不疼你疼谁?”
原本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赵淑懿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老郡王妃到底是经历过后宅阴私的人,见状便问了句,“这是怎么了?可是还有别的事?”
听到祖母的问话,赵淑懿几度张嘴想说,可最终却笑道,“没事儿呢,是孙女方才与母妃闹了口角,担心母妃罚我。”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若是她敢罚你,那我绝饶不过她!”最后一句话,老郡王妃说得十分严肃。
赵淑懿心里更加温暖,那些念头悉数褪去,有人关心她的感觉真的很好。
……
二人一道出了屋子,往德宁堂正厅走去,除了江氏和江烟岚几个,其余的都已经到齐。
“懿姐儿这是被谁欺负了不成?怎么眼眶都是红的。”
赵淑懿才出来的时候,还没平复心绪,秦氏见到便随口问了句。
要说她被老郡王妃责罚,这个秦氏是断不会相信的。
“没有的事,不过是方才沙子眯了眼,还有些不舒服罢了。”赵淑懿淡淡摇头,她与江氏的恩怨,还轮不到二房来说。
可偏偏秦氏是知道些的,她转头对老郡王妃笑道,“方才儿媳过来时,路上听了两句丫鬟嚼口舌,说什么大嫂如今是有了岚姐儿忘了懿姐儿,这不,我这才来就见到懿姐儿红了眼。”
赵淑懿是郡王府的正经嫡女,哪个敢给她气受的?
老郡王妃没理她,秦氏就继续说,“要我说大嫂也真是的,便就是娘家的侄女那也还是侄女,怎么能因为侄女训斥亲生女儿呢?这大嫂也是真糊涂,咱们懿姐儿那可是正经的郡王府嫡女,那哪是娘家侄女能比的?”
秦氏越说越过,像是非要挑起赵淑懿的伤心似的,老郡王妃扫了她一眼,眸色有些不快,“你也别说别人,蔚姐儿也是远道而来投奔你的,可你又是如何做的呢?如今也好意思在这说别人的不是!”
当着众人的面,老郡王妃毫不留情地打她的脸,可秦氏却无话可说。
她确实是疼秦湘蔚多过赵淑渺姐妹。
秦氏讪讪地笑了笑,又听老郡王妃说道,“往后你要多花些心思在渺姐儿和蕙姐儿身上,那蔚姐儿便就是再和你性情相投,那也不是咱们赵家的。”
原先秦湘蔚还没来的时候,秦氏对庶出的赵淑蕙和嫡出的赵淑渺都很照顾,可秦湘蔚一来,所有的都变了。
秦氏眼里只有秦湘蔚,虽说不至于像江氏这般过分,可老郡王妃虽然平日里不说,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舒服的。
被老郡王妃这么一通数落,秦氏便更加觉得面红耳赤的,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应下,“母妃教训得是。”
秦氏这边消停了下来,老郡王妃正想与赵淑懿说些闲话,外头江氏就带着江烟岚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