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纱眉头微微皱着,便是皇后看过之后也没了好心情。
丹青胜出的是沈芳华,这点皇后很是满意,可诗词胜出的竟是萧嘉璇和赵淑懿!
这三人之中,必定得选出一个魁者,可她三人的票数又是一样多……
见皇后脸色不佳,众人心里也很忐忑,赵硕倒是笑着接过那张纸,扫了眼说道,“既是三人为魁,那便请沈大姑娘、萧大姑娘和临安郡主再比一局便是。”
众人了然,沈芳华是皇后属意的,却偏偏多了两个不喜的。
可这会儿离宴会开始没多久,再比一局怕是来不及。
被点名了的赵淑懿满心懊恼,她无意于此却被赵硕处处为难,便起身淡然说道,“禀皇后娘娘,论丹青,臣女不及沈家姐姐,论诗词,更是不比萧家姐姐,臣女能得这些票数实在是感激,可臣女也不能昧心应下,这魁者臣女愧不敢当。”
说完她便见到赵硕笑着望了她一眼,那眼里分明是捉弄笑意。
赵煦也不愿见到表妹得这个魁者,也起身说道,“临安郡主虽是儿臣表妹,可儿臣却觉得表妹说得不无道理,这邺都沈家姑娘的丹青可谓是一绝,萧尚书更是博学多才,萧家姑娘的诗词必定是极好的。”
众人虽有诧异,可都知道这是大皇子吃醋,刻意说的违心话。
赵淑懿倒是难得觉得赵煦说话顺耳,好在皇后原本就没属意她,便顺着二人的话笑着说道,“临安郡主这般便是过于谦虚了的,你的丹青和诗词也是极好的,虽说比不得她二人,可到底不差。”
听到皇后这般说,赵淑懿心里算是彻底放心,萧嘉璇也松了口气。
可沈芳华却皱了皱眉头,才要起身,便听赵晔淡淡笑道,“临安郡主总是这般谦虚,我倒是觉得临安郡主的诗词最好,比起沈大姑娘的更是不差。”
皇后,“……”
皇后被赵晔这根搅屎棍气得差点仰倒,她属意的是沈芳华,可赵晔却偏说赵淑懿比沈芳华好!
“哪里,是三皇子殿下说笑,我的诗词是出了名的不好,在家便时常被夫子说,如何能与沈家姐姐相比?”赵淑懿定定地看着他,眸子里的笑意淹过了那抹恨意。
赵晔心思比一般人要成熟,自然是没错过她眼底飞逝闪过的那抹恨意,不由皱了皱眉。
“临安郡主过谦,”说着赵晔又拿起了沈芳华的那幅画,瞧了两眼便道,“这株桃花并没能画出神韵,实属寥寥几笔勾勒而成,边上的诗词更是仓促,沈大姑娘虽是儿臣表妹,可这便是事实。”
被人如此批判,沈芳华心里并没半分不快,反而点头道,“方才我的画作被毁,时间仓促难免画得不好,那首诗更是无半点过人之处,这魁者臣女实不敢当。”
先前赵淑懿谦虚退让的时候,皇后觉得她识趣,可如今沈芳华谦虚退让,皇后这心里就像是堵了块石头似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倒是萧嘉璇心里最高兴,这样一来,那她就还是当之无愧的魁者。
萧嘉璇脸上的笑意看得皇后十分刺眼,可先前赵淑懿谦虚她已经点头,沈芳华这儿若是不同意,多少会得罪了郑国郡公府。
罢了罢了,便是这次让萧嘉璇得了第一又如何,左右她并未说明是选妃。
“既然如此,那本次的魁者便还是萧尚书府的萧大姑娘。”皇后脸上带着笑意,仿佛没有半点不开心。
说着又让浣纱把那份魁者应得的赏赐,递给了萧嘉璇,萧嘉璇盈盈上前接过,“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这次赵硕倒是没再说话,那双眸子一直盯着赵淑懿,看得她心里没来由地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