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祖母的话,孙儿下午去听课了的,最后一堂课夫子有事,便让我们先下学。”赵北岩轻轻说道。
老郡王妃点点头,眸子里怒火褪了些,“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儿这里不用你陪着。”
这些日子赵北岩一下学便会过来陪她。
赵北岩知道祖母有话对母妃说,便道,“是,孙儿这就回去。”
说完,转身就走了,并没看秦氏一眼。
没了赵北岩在这儿,老郡王妃的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看得秦氏直哆嗦,“母,母妃……”
“别叫我母妃!”老郡王妃柳眉倒竖,怒道,“你既学不会礼仪规矩,那往后郡王府也不用你来当家做主!”
背后说人长短,嚼人舌根,这哪里是堂堂淮北郡王妃该有的姿态?!
分明就是个乡下没规没矩的泼妇!
“母妃!”秦氏吓得脸色更白,不甘心中馈权被夺,“母妃,儿媳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说出那番不堪入耳的话,可儿媳原是没那个意思的,儿媳的为人如何,母妃是知道的……”
老郡王妃冷哼一声,秦氏的为人她当然清楚,小气、爱记仇,见不得别人好,没多大本事,这些都是她的特点!
“你还算知道那是不堪入耳的话!”老郡王妃瞥了她一眼,眉头仍然皱起。
秦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说道,“今儿原是儿媳过于担心岩哥儿的事,儿媳这一着急就总会说些胡话,可儿媳真的不是有意的,母妃莫气,都是儿媳的错。”
可老郡王妃忽然又不回她了,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似的。
秦氏心里着急中馈权的同时,又惦记着淮安郡主的事,便转向赵淑懿,拼命地朝她使眼色。
“二婶娘眼睛这是抽了不成?”赵淑懿勾了勾唇,眼里尽是讥讽。
秦氏心里恼怒,可面上却不敢显露,连连摆手,“是、是方才沙子进了眼睛里……”
赵淑懿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老郡王妃这才说道,“起来吧,往后再让我听到此类的言语,你也就不用在这个家待着了。”
秦氏大惊,连连保证道,“谢母妃原谅儿媳,儿媳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此类的错!”
心里安定下来的同时,她又想问问淮安郡主的事,犹豫着开口,“母妃,那岩哥儿那事儿?”
去了这么久,总该有个消息吧!
老郡王妃冷哼一声,哪里不清楚她的心思,说了句,“长公主如今的意思并不反对,挑个日子让人上门提亲便是。”
秦氏大喜,方才的所有不快都抛到脑后,笑道,“那依母妃的意思,哪个日子最好?”
“这样的事也要我来替你做不成?!”老郡王妃没好气地说道。
纵然被训斥,秦氏心里还是很高兴,笑得嘴角都合不拢,“没有没有,儿媳这就回去好好挑选日子,儿媳告退。”
老郡王妃摆摆手,秦氏这才回去了。
望着秦氏出门春风得意的背影,老郡王妃轻叹一声,满心的烦恼。
秦氏这样的,当真能撑得起淮北郡王府的大小事务吗?
她心里忧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