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大了,许多事情母妃也不便替你做主,”柳惠妃嘴皮子抬了抬,眸底闪过一抹忧色,“那你那天夜里伤了长公主嫡子,虽说没有杀了他,可到底也是和长公主结下了仇,如今她已经上报给皇上,这事怕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更别提长公主的那个性子,当年柳惠妃被宣平帝占为己有时,可没少吃长公主这个大姑子的亏。
想想柳惠妃就觉得可怕,儿子惹了她,必定会被长公主记恨的。
“先前我就觉得有些不对,长公主嫡子素来不与人结仇,何至于会在上元节当晚遭人暗杀,哪里能知道那人竟然是你。”一想到这个,柳惠妃就不知道要该怎么办才好了。
赵蓁连夜进宫那天,宣平帝正好宿在她的寝宫里,当时她可是亲耳听到赵蓁和宣平帝说的,一定要揪出那个凶手,否则这事决不罢休。
宣平帝又只有这么一个胞妹,从小又受这个胞妹的照顾,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赵蓁于宣平帝而言,就是那个养恩。
若真的被宣平帝查出是她儿子做的,怕是宣平帝不会顾念父子亲情。
对于宣平帝,柳惠妃是既惧怕又无奈的,她虽贵为四妃,可这些年她没有一刻是心甘情愿的。
赵煦原本狰狞的面容忽然恢复平静,神色淡然地望着她,“且不说父皇能不能查到,即便父皇能查到是我又如何?赵蓁是长公主,也是父皇的胞妹,可我也同样是父皇的血脉。”
顿了顿,他的眸光忽然就冷了下来,“母妃,成大y事者不能拘泥于小事,我若是畏手畏脚的,又有谁会高看我?”
柳惠妃被他问得不知该怎么回答,讪讪地笑了笑,“母妃知道你有野心,这原是好事,可长公主那边总得给她个交代,否则你父皇也下不来台。”
其实宣平帝有多狠,别人不知道,可她却是知道的,所以若是真的被查出来,怕是宣平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儿子。
“这个就不劳母妃担心了,儿子自有分寸。”赵煦信誓旦旦地说道。
见他如此有信心的模样,柳惠妃也不好打击他,点了点头,正好这时候外边有人过来。
“大殿下可在里面?”
柳惠妃心下一惊,这是赵蓁的声音啊!
方才她还在想着,这真是叫做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忙看了眼儿子,面上花容失色。
赵煦也皱起了眉头,但还是朝柳惠妃微微颔首,让她放心。
德才等人守在外面,见到来人是长公主,连忙跪下,“奴才见过信阳长公主!”
其余宫人也纷纷跪下,“奴婢见过信阳长公主!”
赵蓁摆摆手,面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再次问道,“本公主问你,大殿下可在书房里面?”
她瞥了眼书房,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见德才犹豫不答,干脆朝身边女婢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