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蓁从小就很要强,脾气也很倔强,能看到她哭实在是不容易,宣平帝原本软了的心,顿时又强硬起来。
“皇妹莫要太难过了,此事朕一定会为你和尧哥儿秉公做主的!”宣平帝信誓旦旦地说道。
听着宣平帝说的,赵蓁面上更加难过,也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柳惠妃急了,她跑过来认罪原就是想打动宣平帝,然后才能让儿子被轻罚的,可哪儿想到这个赵蓁,竟然也给她唱起了柔弱!
“陛下,此事虽说是煦儿的不对,可尧哥儿到底无性命之忧,况且煦儿也只是心中气愤难平,这才一时失了分寸,”柳惠妃连连为赵煦开口说情,道,“煦儿这孩子从小就倾慕临安郡主,见到临安郡主与尧哥儿亲近,难免会过激些。”
“可是陛下,煦儿原没有想过要尧哥儿的命啊!”
柳惠妃一把鼻滴一把泪地哭着,说到最后竟朝宣平帝磕头,求道,“臣妾不求煦儿被放过,但求陛下和长公主能够从轻处罚,便是要臣妾以死相抵也可!”
毕竟是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又是他后宫中姿色最佳的,宣平帝也有些舍不得这份心头宠,顿时又犹豫了起来。
御书房里被邵渝龙带进来的几个人已经退下,此刻只有他们五人在。
宣平帝看了看伤心欲绝的赵蓁,又看了看不停磕头的柳惠妃,一时实在是难以抉择。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也是一时失了分寸,有些过激,这才做了错事,求父皇饶了儿臣这一回,儿臣往后定当处处让着尧表弟!”赵煦攥了攥双拳,被母妃这般一通胡来,他只得配合着。
宣平帝原就是个没主心骨的人,当年要不是大长公主和赵蓁替他铺路,这个皇位哪里轮得到他?
“这……”宣平帝面上露出为难之色,赵蓁心里一冷,不再抱有希望,主动替赵煦说话,“皇兄,既然煦儿已经有悔过之意,不如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即便是再坚持下去,宣平帝也不可能再将赵煦押入天牢,最多就是褫夺皇子身份而已。
可赵煦到底是宣平帝的血脉,过不了多久还不是会被接回宫中。
与其让宣平帝左右为难,从而记恨于她,倒不如退一步,让宣平帝欠她个人情。
宣平帝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可真的当她说出来时,他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歉疚道,“是朕不好,害得皇妹这般伤心。”
却只字不提赵煦的事,赵蓁心中冷笑,对宣平帝失望至极。
可她面上还是表现出大度来,轻轻地摇头,“皇兄莫要为难,这件事原也只是我心中气不过,可如今煦儿主动说出,我这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宣平帝连连点头,但心里还是很愧疚,道,“难为皇妹处处为朕着想,这样吧,煦儿到底是犯了错的,便罚他三年俸禄、禁足一个月。”
赵煦和柳惠妃听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连连磕头谢恩。
之后又说了些,赵蓁早已没了心思再听,吩咐女婢收拾收拾,便回了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