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纷纷压低了脑袋,不敢再耽搁,又凑到一起商量,该如何给老郡王妃用药。
赵蓁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上前瞧了瞧,又望着宣平帝说道,“皇兄,姑姑的伤到底如何了?”
原先她今日是没想要进宫的,还是白微过去请了她,说是临安郡主请她进宫帮忙,赵蓁犹豫了下,毕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最终还是应下了,进宫后没多久,便就听到老郡王妃出事,这才赶紧往这边过来。
宣平帝不欲多说,但皇妹已经问了,抿了抿唇,只好道,“太医们方才已经替姑姑瞧过伤势,暂时止住了血,可姑姑后脑有淤血,能否醒过来还得靠姑姑自己。”
听到是这样的结果,赵蓁心里有些复杂,原先姑姑权倾朝野,她皇兄继承了皇位,她是有想过除了姑姑的。
可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见姑姑有任何动作,反倒还渐渐淡出了朝廷之事,如今她又与姑姑结为亲家,更应该与姑姑同声同气。
私心里,她是盼着姑姑早些好起来的。
“惠妃她……”赵蓁皱着眉头,淡淡说道,“咱们这些人里,就数惠妃与姑姑关系最好,原本听到白微说的时候,我心里是不相信的,毕竟惠妃是最没可能杀姑姑的人。”
说着,她便叹息了一声,眉宇间带着淡淡忧愁,“可哪里能想到,惠妃竟因为姑姑劝了她几句,就心生杀意,也真是……糊涂。”
“劝?”宣平帝听得眉头一皱,问道,“姑姑劝了惠妃什么?”
竟然能令惠妃生出杀意来。
赵蓁看了宣平帝一眼,想起上回赵煦刺杀自己儿子的事,心里便更瞧不顺眼柳惠妃,说道,“这事,皇兄若真想知道,还请借一步说话。”
事关皇家隐秘,赵蓁还是小心谨慎的。
宣平帝略微斟酌了下,到底还是点了头,与她出了里屋。
“这里没有外人,皇妹不妨直说。”宣平帝轻轻说道。
赵蓁点了点头,抿嘴道,“原是惠妃不忿当年嫁给皇兄的事,姑姑便劝了她几句,让她不要把怨恨迁怒于任何人,没有人对不起她,可惠妃却觉得这是姑姑在帮皇兄,觉得当年的事和姑姑有关,一怒之下,也就生出了杀意。”
听到“当年的事”这个词时,宣平帝的眸子眯了眯,又听她说道,“皇兄,我早就劝过你,惠妃这个人心术不正,她从小便瞧不起你我二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甘愿嫁给皇兄呢?”
“放肆!”宣平帝愤怒至极,眉心气得一跳一跳的,“她以为她是谁?如今这个江山是朕的!”
居然还敢对他百般挑剔,真把他当成是没脾气的了!
赵蓁见她动怒,也不敢再多说,这么多年过来,皇兄早已不是她的皇兄,甚至她还不如一个外人。
“朕对她已经够好,没想到她却时时怨恨朕,好、好、好!”宣平帝盛怒,说完就要冲出去找柳惠妃秋后算账。
赵蓁赶紧拦住他,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皇兄,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见惠妃为妙,当务之急,是如何让姑姑醒过来。”
这个事虽说目前知道的人不多,可皇宫原就是个消息地,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不消片刻,便会传遍整个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