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用热水替祖母擦拭身子,”赵淑懿吩咐道,又对另一名宫女说道,“另外取些黄酒来,还要一块干帕子。”
得到吩咐的宫女,心里不知松了多大一口气,临走时还同情地看了眼同伴。
吩咐完了,赵淑懿这才有空看向赵煦,眸光无比冷淡,“既然大殿下已经这样说,那大殿下想要留下或者要走,都随大殿下自己。”
锦绣宫确实是柳惠妃的寝殿,可如今祖母是在锦绣宫出的事,柳惠妃又已经被打入天牢,能不能出来都还是一回事呢。
赵煦一听,冷冷地“哼”了声,到底忍住了没发火,对着太医们撒气,“一个个的,拿着俸禄却不做事,还站着做什么?赶紧过来替姑婆诊治!”
太医们叫苦不迭,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抱怨,赶紧过去替老郡王妃换药。
其中一个太医许是过于紧张,纱布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正要把它捡起来扔了时,又遭了赵煦撒气。
“毛手毛脚的,连换块纱布也要本殿下教你不成?!”
这位被骂了的太医脸色铁青,他们身为医者,原是本着医者父母心,哪里知道却被大皇子这般作贱。
医治大长公主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法子,纵然临安郡主干涉,可到底没有把他们当成泄愤的对象,哪里像大皇子这般,简直是叫人忍无可忍!
“大殿下息怒,微臣这就给大长公主换药。”太医姓徐,眸子里也带着几分愤怒。
赵煦一听,又见他很是不满自己所说的模样,怒气更浓,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本殿下和你说话,让你还嘴了吗!”
徐太医没有防备,整个人向后倒去,好在黄院正扶住他,与赵煦说道,“大殿下,纵然徐太医有不对的地方,可还请大殿下看在臣等为大长公主诊治的份上,饶过徐太医这一次。”
并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听得赵煦心里火气更大,偏偏这时候赵淑懿说了句,“黄院正言重,徐太医原就是为祖母诊治,又何罪之有?”
“反倒是徐太医太过害怕,像大殿下这般宽宏大量之人,不说徐太医原就没有做错,便是有哪里得罪了大殿下,想来大殿下也是不会怪罪的,”赵淑懿轻轻说着,又望向赵煦,“大殿下,臣女说得可对?”
这般的高帽子戴在他头上,由不得赵煦再放肆,只得点头,装作“我就是这样想的”,说道,“表妹说得没错,黄院正和徐太医也太过紧张了些,本殿下又岂会是那种胡乱怪罪人的?”
“还请两位太医快快起来,早些为大长公主诊治好了才是。”
被逼无奈,赵煦不得不说出这番违心的话,可说完之后,他的俊脸都是绷着的。
黄院正倒是不卑不亢地谢了恩,徐太医心里还有气,不过起来之后,忍不住多看了眼赵淑懿,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听说淮北郡王府的临安郡主才华横溢,样样都很优秀,但就是可惜了,不是个男儿身。
此刻徐太医也这般觉得,若是临安郡主是个男儿身,定然要比大皇子还出色。
赵煦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冷冷地看了眼赵淑懿,待瞥见她脸上的冷漠时,忍不住“哼”了声,然后便拂袖走了出去。
他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怕是会被表妹气死!
一屋子人见到赵煦往外走,纷纷喊道,“恭送大殿下!”
赵煦一听,这心里的郁闷就更浓了,到底没好意思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