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他方才不小心说漏了嘴,这小子是他徒弟,他是易了容才没被认出来,可这会儿却……
“谁、谁是你师父,这位公子可别乱认师父!”燕山子打死不承认。
见燕山子脸色也别扭,杨明尧心里就更加确定了,笑道,“徒儿早就听说师父易容有一手,却从来没机会见到过,如今一见,徒儿算是信了。”
燕山子一听,尾巴顿时翘了起来,十分得意地捋着胡子,“那是!也不看看你师父我是谁,能不会易容吗?”
众人,“……”
方才不还说不是吗?
怎么这会儿就自己承认了?
众人都不忍心提醒他,虽说他这医术是很好,可这脑子却不大好用啊!
杨明尧忍着笑,说道,“师父最是厉害。”
说完,又朝赵淑懿看了眼,见她眸子里也带着笑意,心情越发好了。
大长公主遇到的既然是他师父,那就绝对不会再有事的。
“嘿嘿,”燕山子笑了笑,可他才笑完,笑容就凝在了脸上,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你这臭小子,我又被你套路了!”
方才徒儿把他一顿猛夸,他自然就上当了,燕山子心里特别郁闷,自古只有坑徒弟的师父,可他却每次都被徒弟坑!
“师父,既然都已经被认出来了,还戴着面具做什么?”杨明尧轻轻笑着。
燕山子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皮,颇为不舍地撕了下来,说道,“这可不是什么面具,这是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面皮,戴上了就跟换了张脸似的。”
面皮从他脸上撕下后,便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瞧着很是和善,就是年龄有些大。
“女娃娃,给你瞧瞧。”燕山子见赵淑懿看得认真,便把那张面皮扔到她手里。
手里忽然多了个东西,还是面皮,赵淑懿愣是被吓了一跳,看着手里的这张面皮,她心里忽然就有几分无奈。
可仔细看这张面皮,她又有些好奇,这面皮看着就跟人皮一般无二,方才那燕山子戴上之后,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假的。
“这面皮必定花费了大夫不少功夫吧?”赵淑懿弯唇笑道,眼里带着几分向往。
若是可以的话,她也想学易容术,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燕山子点点头,想起她还喊自己大夫,便拉下了脸,不高兴地道,“女娃娃,你是我徒弟的媳妇,便也该称我一声师父,还喊大夫是不是不太好?”
原本见燕山子面露不快,赵淑懿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可一听他这般说,她这小脸就又红了。
“师父你就别打趣阿淑了,阿淑脸皮薄,禁不得你这样打趣。”偏偏杨明尧还故意帮腔。
听着是为她说话,可实际上却也是在笑话她,赵淑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见徒弟媳妇这般能治住徒弟,燕山子不知有多高兴,哈哈笑道,“徒儿,从前你还笑我,如今你也有今天!”
杨明尧面上一窘,和赵淑懿轻轻说道,“不必怕他,师父他人其实挺好的。”
赵淑懿点了点头,可那声“师父”还是没能喊出口,颇为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