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都这样说了，杨明尧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二人又边走边说了几句，蔡氏那边已经命人打好了担架，送了过来。

“把人抬到担架上，要小心些，别碰到伤口了。”燕山子提醒道。

丫鬟们力气小，搬不动，便由小厮们把老郡王妃搬到担架上。

躺到担架上之后，老郡王妃扫了眼屋内的人，淡淡说道，“午膳就摆在德宁堂用吧。”

菖蒲是负责这个的，连连应了下来，便随着那群小厮一道走了。

抬到德宁堂里屋后，又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卧榻上，小厮们这才敢松一口气。

赵淑懿是一路跟着过来的，坐到榻边问道，“祖母感觉可还好？”

先前看着祖母腰肢处不停流血，又能分明地感觉到祖母体内温度在流失，那时候她心里不知有多害怕。

便是后来燕山子来了之后，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幸，苍天有眼，祖母总算逃过一劫。

望着满脸担忧的孙女，老郡王妃眼角都湿润了，点点头，“懿儿放心吧，祖母说过，祖母定会没事的。”

纵使语气听着还有几分虚弱，但比先前实在是要好太多，面色瞧着也不是那么苍白了。

老郡王妃想要抬手去摸孙女的脸颊，却始终抬不起来，使不上力气，叹道，“只是如今才保住命，手脚还没力气罢了，别的都好。”

听到祖母这样说，赵淑懿心里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自责了，低垂着眉目，“也都怪孙女不好，若是孙女早早赶回来，亦或是不让祖母插手此事，哪里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把一切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看得老郡王妃心里既觉得欣慰，又觉得心疼。

孙女就是太懂事了些，懂事得让人心疼。

“咳咳……”燕山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假装咳了两声，说道，“师妹如今伤势未愈，还需要多加静养，女娃娃还是莫要打扰师妹休息为妙。”

听到燕山子一说，赵淑懿反倒有几分歉疚，连忙点头，“燕山子师父说得是。”

可老郡王妃却不赞同，拉着赵淑懿的手不让她走，嗔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心里有数，先前都没死，这会儿就更是死不了，懿儿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我这心里也宽慰些。”

赵淑懿一听，便知道祖母这是有话要和她说，正好她也有话想问祖母。

“师妹，你……”燕山子语噎，不晓得还能怎么和师妹说了。

老郡王妃连眼角都没瞥他一下，对着众人说道，“都出去吧，不用陪着我这个老婆子，懿儿留下就可。”

蔡氏等人略微犹豫了下，到底还是走了出去，杨明尧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微微点头，这才肯出去。

“祖母可是有话要和孙女说？”等到人都出去了，赵淑懿便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