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自己默默地喜欢他一辈子,也不要成为困扰他的那个人。
赵淑懿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的,毕竟茯苓不太可能会说出来,可没想到茯苓竟真的承认了。
“你……”怎么这样傻,分明知道常风喜欢的是青黛,却还这般。
可见到茯苓的落寞神色后,这番话她又说不出了,叹道,“原先我便觉得不对,你望着常风的时候,眼里总带着柔情,可当常风望过来时,你眼里又只剩了淡漠。”
既然茯苓都已经承认了,那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听着姑娘说的,茯苓更觉得面红耳赤的,姑娘果然是知道的。
“夫人放心,青黛与常风两情相悦,奴婢绝不会打扰他二人的。”茯苓眉宇间的落寞越来越浓,却始终没想过打扰。
见茯苓这般急着表态,赵淑懿却被气笑了,无奈地道,“我并非是不放心你,只是茯苓,常风于你而言不适合,况且让你二人共侍一夫我也不舍得,往后你还是收起心思吧,总会遇到比他更好的人。”
听到“共侍一夫”这个词时,茯苓的脸颊都羞红了,连忙摆手说道,“夫人误会了,奴婢早已放下那份心思,从前是见青黛没那个心思,可如今青黛分明也喜欢常风,青黛又是奴婢的姐妹,奴婢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打扰他二人的。”
至于共侍一夫,别说青黛会不会愿意,就是她都不会愿意。
“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这样的道理奴婢还是明白的。”说着,茯苓便抬起了头。
藏着的心思说出来后,她反倒有种解脱,总算不必害怕了。
难得茯苓能这般明白,赵淑懿既欣慰又心疼,轻轻说道,“也不要说一辈子不嫁人的话,你还年轻,往后的路还长,没准儿就遇到了呢。”
“夫人……”茯苓脸又红了,颇有些不好意思。
赵淑懿笑了笑,故意打趣她,“如今你心里还没彻底放下,可见那也不过是你的执念,但时间长了总会归于平淡的,你若真的发誓一辈子不嫁,到时候遇到了合适的人,可不要来求我放你嫁人!”
说完,她便轻轻地笑了起来,眉眼里俱是笑意。
茯苓虽说被打趣得面红耳赤,但也笑道,“那奴婢就不说这样的话了,夫人说得也对,人生在世,未必奴婢就遇不到那个人。”
“你能这样想,那我才是真的放心了。”赵淑懿忽然又正经起来,眉间似有哀愁。
合适的未必就是爱慕的,爱慕的也未必就是合适的。
可值得庆幸的是,她如今遇到的是合适的,也是她愿意试着去爱慕的。
茯苓见姑娘忽然变得这般,也就止了笑,二人在屋内待了会儿,外头催了才出去。
侯府门前,赵淑懿扫了眼马车,轻轻说道,“咱们是要进宫吗?”
不然,怎么又换了这辆马车?
先前她是没反应过来,此刻她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真成猪了。
“原是圣上赐婚,理应进宫谢恩。”杨明尧扶着她上马车,与她轻轻说道。
赵淑懿“嗯”了声,就没说话了,歪着脑袋静静地瞅着他。
好像,她确实是对他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