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水瞥了眼,便应声退了出去。
“我记得那景安侯夫人,是二皇妹的表妹吧?”浣水走后,赵琬扫了眼边上的赵珺,轻轻说道。
这些天,因为柳惠妃被废的事儿,虽说祸不及他们兄妹,但二人也没了靠山,在这深宫之中更是寸步难行。
此刻听到赵琬忽然问她这个,素来沉稳的赵珺心头一乱,连忙回道,“确实是。”
唯唯诺诺的,虽说是个公主,却连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还不如。
赵琬素来心高气傲,不屑与庶出的公主为伍,此刻更是在心里鄙夷,淡淡地道,“我听闻这个景安侯夫人,颇有些心计手段,她的母妃也有一年的光景没出现在人前了,倒是不知她的性子是传自谁。”
传自谁?
那还能传自谁,除了大长公主年轻时的模样,还有哪个能像她这般的?
众人心知肚明,却都没有开口说,只静静地听着赵琬说话。
“你也少说两句。”冯皇后到底怕得罪人,不喜地看了眼赵琬。
被说了,赵琬自然就不再开口了,很快浣水便领着二人进来了。
“娘娘,人已带到。”浣水进来后,便朝冯皇后行礼说道。
冯皇后摆了摆手,浣水便退了下去。
赵淑懿和邹熙瑶二人站在那儿,一道开口,“臣女、臣妇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说着的同时,又朝冯皇后福身行礼,原本冯皇后还想趁此刁难她一二,奈何二人礼数实在标准。
“赐座,”冯皇后朝宫人吩咐道,这才笑着看向二人,说道,“皇上今儿与本宫说过了,晓得你二人要来,这午膳便在这栖凤宫用吧!”
不无宣示主权的意思。
二人都是聪明的,自然明白冯皇后对二人的生疏,便道,“娘娘有心,实在是臣女、臣妇的福气。”
恭维话冯皇后听了不知多少,但也得看是说的,此刻从她二人口中说出,冯皇后倒是满意地笑了笑。
便是向来心高气傲的赵琬,只因她二人是嫡出,便对二人多了几分和善,淡淡地道,“原先临安妹妹出嫁,我是应该前去添妆的,奈何那时我被母后留在宫中练习女工,便没能去,临安妹妹不会怪我吧?”
已经是极其放低姿态了,堂堂嫡公主在她面前自称“我”,赵淑懿就是再反感冯皇后,也没法对着赵琬撒气。
“怎么会呢,大公主能有这份心已是极好,臣妇心里感激不尽。”她抬头,眼里带笑地回道。
许是她语气还算好,纵然赵琬看她不是很顺眼,但也没为难她,听了只是笑。
又转头朝冯皇后撒娇,嗔道,“母后,儿臣见临安妹妹极为投缘,不如午膳过后,儿臣再留她在宫中住一宿吧!”
很是随意的语气,可又带着女儿家的娇柔,让人很难听出她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可赵淑懿在听到要留她在宫中住一宿时,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已经是朝臣的夫人,若是贸然留在宫中过夜,怕是对她和杨明尧的声誉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