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还请里边先坐着,小的先去端些茶水来。”小厮分外客气,脸上的笑容从未停过。
杨明尧摆摆手,小厮便退了出去,还很贴心地关了门。
“你们也先下去吧,到楼下自己点些喜欢的。”赵淑懿瞥了眼茯苓青黛,淡淡地说道。
二人早就不想留下了,想着姑爷姑娘就应该多单独相处,便笑着应下了。
待二人出去后,杨明尧便与她说了起来,殊不知宫里此刻,早已翻了天。
栖凤宫。
冯皇后从御花园回来后,便一直阴沉着脸,双手又红又痒,却又不能喊御医诊治。
“混账东西!”
冯皇后怒气颇重,想着今儿她原本设计得好好的计划,最后却这样轻易就被赵淑懿破了,心里实在是不平衡。
更别说她还为此付出了代价,被赵淑懿断了她的一臂膀。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低头伏地,浣纱见状便说了句,“你们都先退下吧!”
听到浣纱开口,宫女们纷纷松了口气,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娘娘,偏殿还住着荣安郡主呢。”浣纱知道她怒不可遏,但还是上前劝了句。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样的道理冯皇后哪里不明白,可她心里就是不甘,不甘赵淑懿运气总是这样好。
儿子赵硕倾慕的人分明就是赵淑懿,可这是她绝不允许的,别说赵淑懿已经成为人妇,便是还未出阁,她也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更别说,她的娘家侄女冯湉,便是因为赵淑懿的缘故,被贬为庶人、逐出邺都的。
这笔账,她如何能不记住?
“浣纱,我心里苦……”殿内只剩了她二人的时候,冯皇后便再不顾皇后的礼仪姿态,趴在案桌上哭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她无时无刻不为了冯家着想,可儿媳的位置却不能让出,这是她最无奈的地方,偏偏冯家不肯理解她。
这便也就罢了,最令她不能忍的是,冯湉屡次三番作妖,到头来却让赵淑懿钻了空子!
便是宫里的那位沈贤妃,她都没这么恨过。
浣纱轻轻地替她拍着背,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讽,安抚道,“娘娘的苦奴婢都瞧在眼里,如今二殿下长大了,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娘娘应该给二殿下自由才是。”
“他是自由了,可有想过我这个亲娘?”冯皇后不赞同她的说法。
浣纱便叹了声气,到底没再劝这个,只是说道,“娘娘令奴婢查的,奴婢都已经查过了,那临安郡主并没有任何不对,只是一夜醒来后,变了性子。”
但据说,对人对事都还是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如今的赵淑懿不愿再扮猪吃老虎。
“是我低估了她。”冯皇后脸色很不好,但还是不得不承认。
原以为今日的计划必定能成功,却没想到被赵婵妧给毁了。
这便也就罢了,可后来更令她气愤的是,赵淑懿竟早就知道了她的计划!
“娘娘身在明处,她却在暗处,一时让她得逞也是有的。”浣纱见她愤怒,便安抚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