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后,浣纱又再三确认了遍,确定不会被瞧出端倪,这才扶着冯皇后往外走。
可二人才走了几步,便见赵硕直接走了进来,行了个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冯皇后见状,不禁庆幸东西收拾得快,连忙说道,“快起来,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我母子哪里还需要行这个礼?”
说着的同时,也确实是伸手去扶了的,不过却被赵硕微微避开。
“礼不可废。”并没有寻常母子间的温情,赵硕自进来后,脸色一直都是冰冰的。
他在外人面前,瞧着是个妖娆魅惑的男子,可对着冯皇后,却是整日一副冰山的面孔。
原因无他,幼时的事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也绝不会忘记。
冯皇后的手落空,颇有些尴尬,浣纱见了便赶紧说道,“娘娘,奴婢先到厨房瞧瞧去。”
有了台阶下,冯皇后这才没那么尴尬,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待殿内只剩了他二人后,冯皇后眼底的无奈便被掩藏起,叹了声气,“你还是这般记恨母后。”
儿子虽说大多时候都住在宫里,可每个月除了休沐日,他都不会踏进她这栖凤宫一步。
外人都觉得她心疼女儿重于儿子,可实际上,她的苦楚又有谁能理解。
女儿害了儿子,可女儿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她没法杀了,也就只有对不住儿子。
可如此一来,却令儿子对她恨之入骨,这么多年来,她没有一天是安心的。
“儿子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听母后说这些的。”赵硕淡淡地道,眸光冷得能冻死人。
见儿子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冯皇后纵然再伤心,但还是勉强问道,“母后知道,你但凡没有事,不会过来。”
说完,她便自嘲一笑,笑得分外可怜。
赵硕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里并没有半分同情,说了句,“儿子听说,母后要召见淮北王妃,此事可是真的?”
原本还处于伤心中的冯皇后,顿时就止了伤心,抬头道,“淮北王妃好歹也是亲王妃,先前临安郡主出嫁她未露面也就罢了,可如今母后召见她,却也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冯皇后说得小心翼翼,就怕被儿子瞧出什么来,可心里又很是困惑。
儿子向来不过问她要做的事,如今怎么关心起淮北王妃来了?
忽地,冯皇后就想到了一个人,脸色也不太好了。
“还请母后收回成命。”赵硕自然是瞧见了她的不对劲儿,但还是说了。
冯皇后不同意,拧眉问道,“可是那赵淑懿让你来说的?”
她就知道,那赵淑懿不是个安分的女子,嫁了人还和她儿子有往来!
赵硕好笑地瞥了她一眼,眼底透着轻蔑,“母后切莫以己度人,别说不是临安郡主,便是她,母后又要把她如何?”
一番话,说得冯皇后语噎,愣愣地看着他,却反驳不了半句。
见她没话说了,赵硕便直接说道,“儿子过来,只为这件事,母后若是应允,儿子自是感激不尽,若是不能应允,儿子这身病也只有听天由命。”
原本就有些愣愣的冯皇后,一听他说的这番话,顿时就更愣了。
这是何意?
难道她不答应,那些人还要对她儿子下手不成?
像是能猜到她心里所想一般,赵硕冷冷地看向她,说道,“儿子说了,母后切莫以己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