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蔡氏点点头，一副放心了的模样，忽地又皱着眉头，颇为担忧地说道，“懿姐儿，要不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

蔡氏的小算盘，赵淑懿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没揭穿，只是摇头说道，“没事，三婶娘不用担心，那些贼人知道了厉害，便不会再闯进来了的。”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她留下来，蔡氏想起那一地的血迹，也就不坚持了。

“好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只管派丫鬟来告诉我。”蔡氏最后看了眼地上的血迹，便带着丫鬟回去了。

一夜过去，赵淑懿守得有些困倦，抬头看了眼蒙蒙亮的天，说了句，“杨五哥，咱们先去休息吧，晚上还得守灵。”

亲人过世，身为嫡系的子女，必定是要守满三夜的。

“好。”杨明尧也困了，扶起她，二人便往梧桐居走去。

途径沁兰居的时候，赵淑懿忍不住看了眼，眼底的悲伤一闪而过。

一行人回了梧桐居，早膳只用了几口，便让众人回去休息了。

……

徳宁堂。

“洛京那边的人，何时过来？”老郡王妃坐在上手，淡淡地问道。

蔡氏站在底下，毕恭毕敬地回道，“回母妃的话，儿媳昨儿便让人送了信过去，想来今儿下午便能到了。”

不同于当初江烟岚父女乘船来邺都，此次江氏骤然离世，洛京江家派来的人，是快马加鞭来的，行程要自然缩小许多。

老郡王妃点了点头，倒是没说什么，只提了句，“我听说，昨儿夜里灵堂进了贼人，懿儿他们可有受伤？”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自然是瞒不过老郡王妃的耳目，蔡氏便如实回道，“儿媳昨夜一听说便带人赶了过去，索性懿姐儿带来的人多，并未让那些贼人有机可乘，也没人受伤。”

听到没人受伤，老郡王妃这才放心，点点头，看了眼蔡氏，“这两日你受累了，待会儿回去好好歇歇吧，下午还得打起精神来应付那帮人。”

那帮人指的是谁，不用明说蔡氏也知道，便赶紧点了头，“多谢母妃。”

说完，本该退下了的，蔡氏却还站着没动，老郡王妃不由皱了眉，说道，“怎么，还有别的事？”

蔡氏微有几分犹豫，但考虑再三还是说了，“儿媳确实还有一件事，就是前段时间懿姐儿才嫁人，这还不到半个月，大嫂她就出了这样的事。”

“外边那些明白的人，自然不会说什么，可也免不了有些拎不清的。”说着，蔡氏面容上竟露出几分悲伤来。

老郡王妃便斜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可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这段日子，蔡氏的心思也活络了不少，但只要郡王府无碍，她就不会去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也不算是，”蔡氏听着她的语气冷了下来，赶紧说道，“原是今儿早上，儿媳让丫鬟出门采买，丫鬟回来时听到的，说是，说是……”

最后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老郡王妃最不喜欢说话这般慢吞吞的，当即喝了声。

蔡氏赶紧跪了下来，朝老郡王妃说道，“母妃息怒，那些人说懿姐儿生来克父克母，以后说不准还会克夫……”

再往后的话，不必说也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