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黄氏不愿留下,赵淑懿并没有阻拦,还嘱咐那丫鬟,“昨儿下了雨,外边天黑路滑的,你扶江老夫人回房仔细脚下的路。”
丫鬟自然是满口应下。
可黄氏倒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走之前还说了句,“多谢郡主关心。”
说完,便让那个丫鬟扶着她走了,可这时,黄氏的女儿也想跟着走。
“宛瑕姨母这是要去哪儿?”赵淑懿眉眼微抬,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女子便是江宛瑕,被喊住了,只得回身朝她说道,“娘已经回房,又上了年纪,我身为女儿,必定是要跟着的。”
说完便要往外走,赵淑懿朝青黛看了眼,青黛便拦住了她。
“郡主这是何意?”江宛瑕见去路被拦,不由拉下了脸。
赵淑懿扫了眼灵堂内的人,约莫还有十来个,回头看她,淡淡地道,“怕是宛瑕姨母忘了,你与我母妃乃是嫡亲姐妹,纵然不是出自同一张肚皮,可我母妃过世,你也该替她守灵。”
这留下来的十余人里头,有八个都是江氏的兄弟姐妹,还有三个则是江氏的堂妹。
“我,我和长姐并非是同母,如今我也为她守了这么久,也该够了。”江宛瑕到底心虚,小脸都有些白了。
可她真的不想跪在这儿一夜,况且江氏又不是她亲姐姐,她是真的做不到。
赵淑懿便皱了皱眉头,语气不善地道,“母妃过世,按照祖宗规矩,需要为母妃守灵的,除了本郡主,便就是母妃的兄弟姐妹,如今三位表姨母都在这儿,偏偏宛瑕姨母想走,哪儿这样的道理?!”
最后一句,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听得江宛瑕冷不丁吓了一跳。
众人都朝江宛瑕望了过来,眉头纷纷皱着,附和着说道,“郡主说得是,我等虽说不是瑜堂姐的嫡亲妹妹,但也自愿替瑜堂姐守灵,宛瑕堂妹你身为瑜堂姐的嫡亲妹妹,却想着躲懒,是何道理?”
谁都不想大半夜的守在这儿,一守还得守到大天亮才行。
要是大家都一样也就算了,如今他们在这儿跪着,江宛瑕却想着回房休息,未免想得太美了些!
“宛瑕姨母,原本你肯来为我母妃吊唁,我已是感激不尽,可你既然来了,又为何不能坚持?”赵淑懿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心下冷笑,“难道说,宛瑕姨母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才说完,就见众人面露不平衡了,纷纷对江宛瑕加以指责。
江宛瑕到底还没嫁人,平时又是被娇宠着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即就怂了。
“我,我又没说不为长姐守灵!”江宛瑕咬咬牙,又走了回去跪下。
见状,赵淑懿总算是满意了,勾唇说道,“本郡主就说,宛瑕姨母必定不会是做做样子的。”
江宛瑕,“……”
打了一棒才来给颗糖吃,气得她肺更疼了。
“那是自然,这些年长姐时常会写信给我,我与长姐感情深厚,为她守灵自然是真心的。”江宛瑕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淡定。
赵淑懿只瞥了她一眼,眼里笑意闪过,然后就没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