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竟然还捏着帕子难过起来了。
谢氏素来强势惯了的,根本学不来她的这等做派,只道,“到底有没有冤枉了你,你心里清楚,更何况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儿!”
谢氏不愿再与她多说,扭头转向杨老夫人,正要为自己辩解,却听杨老夫人大拍桌子,怒道,“都给我闭嘴!”
吵来吵去,真当她是不存在的?
“谢氏,你别以为你心里的那些小算盘,我能不清楚,此次吊唁你若是不想去我也不会逼着你,可妡姐儿是我的孙女,我还是有权力带她出门走动的!”杨老夫人怒目看向谢氏,语气无比冰冷。
她要带哪个孙女出门走动,那是孙女的福气,难道还需要经过谢氏同意不成?
谢氏原本的气焰早就没了,此刻更是不敢反驳,连忙说道,“婆婆误会了,儿媳自然是愿意去的,安国公府所有姑娘公子都留下,若只带了妡姐儿去,怕是不妥当。”
这便就是退步了,杨老夫人还算满意,面色也好看了不少,说道,“你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再说,明儿一早准备妥当了就出发。”
眼看着杨老夫人火气降了下来,谢氏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望了眼白氏,却见白氏眼里俱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谢氏一怒,正要骂人呢,杨老夫人就抢了先,扫了眼白氏,冷冷地道,“还有你!安国公府四房讲求和睦相处,你瞧瞧你说的话,有哪一句是发自真心的?”
“婆婆,儿媳每句话都是……”白氏一愣,到底手里没权,便赶紧替自己辩解。
可杨老夫人却不愿听,只冷冷地说了句,“别把我当成死了的,我还没老糊涂呢!”
添油加醋那般明显的意图,她又不是老糊涂了,还能看不出?
这个白氏,真以为她训斥了谢氏,安国公府的权力就能落到她手里?
未免想得太多!
杨老夫人冷哼了声,这个安国公府是她儿子的,大儿媳不愿回来居住,中馈权便交给二儿媳,都是她嫡亲的儿媳妇。
可三房四房却不是,区区庶出的儿媳妇,还想抢了中馈权不成?
“……儿媳不敢。”白氏脸色煞白,只道自己得意过了头。
她竟忘了一点,那就是不管杨老夫人有多愤怒,也不会真的转向她。
这个府里终究轮不到她做主,只因她的夫君不是杨老夫人所出。
宽大的袖子下,白氏拳头越攥越紧,额头上的青筋微露,过了会儿却又不得不消下去。
说到底,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和杨老夫人对抗。
“哼!”杨老夫人鼻孔朝天,扫了眼低着头的白氏,说道,“不敢就好!”
没人瞧见白氏不忿的面容,以及眼底冷若冰霜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