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娘说的,本郡主怎么听不懂?”赵淑懿微微皱眉,瞧了眼蝉衣麦冬说道,“蝉衣麦冬她二人,并未有哪里对二婶娘不恭敬的,况且她们是本郡主的婢女,可不是二婶娘的婢女。”
“临安郡主这话就不太对了,好歹我也是长辈……”谢氏仍旧不服气。
却见赵淑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轻说道,“二婶娘是长辈没错,但二婶娘身上并无诰命,本郡主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说句不中听的,本郡主身边的婢女,也要比二婶娘身份高一些。”
虽说下人终归是下人,可那也得分是谁的下人。
譬如说,宣平帝身边的德福公公,那也是个下人,却有谁敢不给他脸面的?
谢氏不过是个无权无势无诰命的妇人,还是个寡居的,除了顶着个杨二夫人的名头,别的连普通妇人都比不过。
只是她这番话说得过于直白,又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谢氏的一张脸算是被踩在了脚底下。
“你!”谢氏被气得脸色铁青,她也知道自己没有权势,但到底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偏偏这个赵淑懿要来揭她的伤疤!
听到她如此言论,杨老夫人也皱了眉,微有些不快地道,“婢女终归是婢女,谢氏却是我安国公府的二夫人,如何能相提并论?”
“这样的话,还请临安郡主莫要再说,免得让人听了贻笑大方!”
最后一句说得颇为有份量,可见杨老夫人心中是愤怒的。
反观谢氏,因为有杨老夫人为她出面说话,便装起了柔弱,垂眸低低地难过起来。
“本郡主倒是不知道,安国公府何时有二夫人了,”面对老辣的杨老夫人,赵淑懿半点也没有慌张,瞥了眼谢氏,“若是本郡主没有记错的话,安国公府已由长房继承,按我绥国律法,继承了爵位之后,除非没有子嗣,否则就应该分家。”
说着,就见谢氏脸色白了,她又说道,“这要是分了家,安国公府便就只有安国公夫人,也就是本郡主的婆婆,信阳长公主。”
所以,像谢氏这般没脸没皮地住在安国公府,哪里能被称作安国公府二夫人?
赵淑懿才说完,便见白氏的脸也变了变,这才想起她也住在安国公府。
不过,说都说了,她也懒得再去改口,更何况白氏也不是多好的人。
安国公府除了萧氏,其他人都自私得很。
“临安郡主未免管得太宽了些,这是我安国公府的家事,要如何决断你说了不算!”谢氏并不是个沉得住气的,当即就怼了回去。
“谢氏!”但终归在场的,还是有明白人的,杨老夫人脸色拉了下来,朝她厉声喝了句。
连着两天被训,谢氏心里便有些着急了,赶紧住了口。
“方才临安郡主所说,原是对的,只是安国公府还不到分家的时候,这事儿就不劳临安郡主费心了。”训斥完了谢氏,杨老夫人便转头朝她说道。
语气无比冷淡,仿佛二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般。
赵淑懿点了点头,冷冷地道,“本郡主虽说是嫁到了安国公府,但这些事本郡主也确实不该管。”
听着,杨老夫人还以为她是无话可说,示弱了,哪知她下一句却说,“只是本郡主嫁了过来,便就是杨家族里的冢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