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江宛瑕,看着年岁不大,实际上却比江老夫人还厉害。
“临安郡主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妥?”江宛瑕不知她知情,是以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淡淡说道,“民女与岚姐儿是姑侄,姑侄间血脉也是相连的,若她真的是我江家人,必定不会出问题。”
说得信誓旦旦,料定了赵淑懿不知道一般。
却不想……
“可若是江表姐原就并非江家血脉呢?”赵淑懿抿了抿嘴,随口扔下一句。
可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令江宛瑕猛地抬起了头,眼里满是震惊和错愕。
她……她怎么会知道的?
那个小妾早就被秘密处死,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江家嫡系的,连江家旁系都不知道的事,她赵淑懿怎么可能知道?
江宛瑕快速地冷静下来,心道这必定只是巧合,是她故意这么说的。
“临安郡主说笑,岚姐儿是贺堂哥所生,贺堂哥与我父亲乃是手足兄弟,如何可能不是江家血脉?”江宛瑕故作镇定,殊不知方才她的反应,早已出卖了她。
赵淑懿便轻轻地笑了笑,笑容极浅极淡,凑近了她说道,“宛瑕姨母,江天贺究竟是小妾偷人所生,还是江家子嗣,难道你心里不清楚?”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可江宛瑕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脸色都白了。
“临安郡主无凭无据,莫要胡说!”江宛瑕拒不承认。
那件事都已经过去许多年了,况且如今江天贺也已经死了,可谓是死无对证。
她只要咬定牙关,死活不承认,便是赵淑懿也拿她没办法。
“我是无凭无据,可当初见过江表姐的人不少,即便是不能拉江天贺下水,可也能证明江表姐并非江家血脉。”见她脸色煞白,却还装作镇定的模样,赵淑懿不禁轻轻笑了。
见过江烟岚的人不少,愿意替她作证的也有,不过是她不愿费力气罢了。
可不管她如何说,江宛瑕仍旧不肯松口,赵淑懿便道,“宛瑕姨母何必这般,不过就是替本郡主做个证罢了。”
“临安郡主有困难民女自然愿意帮忙,可这女子确实不是……”江宛瑕毕竟还没出阁,便是再镇定,也还是掩饰不住。
她还没说完,赵淑懿就凑近她耳边说了句,顿时就见她脸色大变。
“你!”江宛瑕手脚发抖,她猜到是一回事,可听到赵淑懿亲口说出又是另一回事。
赵淑懿在她的目光下点头,微微勾了勾唇,“宛瑕姨母,到底要如何选择就看你了。”
江氏能做出那般的事,这其中罪魁祸首就是江家,要是她把江氏的丑闻说出去,对郡王府倒不至于有很大影响,顶多就是觉得郡王府眼光不行。
况且,只要她稍稍用些办法,就能令众人同情她。
可江家,却会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完了。
“孰轻孰重,还望宛瑕姨母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