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还有一封较为简短些的,赵淑懿抿着嘴,一同取了出来。
“阿淑,阿庭他……在信里说了什么?”难得见到她落泪,杨明尧便很是担忧她,忍不住问了句。
赵淑懿还是没吭声,但却把那封信递给了他,自己看起另一封信来。
与上一封不同的是,这一封是要她公之于众,让众人以为他是思念母妃而亡。
纵然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可当她看到这封信时,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揪了一下。
阿庭总是这般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看着看着,赵淑懿眼眶里的泪水就流得更快了,哽咽道,“终归是我对不住你……”
若非她是重生而回的,怕是江氏就不会死,那个秘密也不会被揭穿,阿庭也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样,阿庭就不用死了。
说到底,只是因为她对前世的恨,才害得阿庭成了这场争斗里面,最无辜的那个。
那边,杨明尧也看完了那封信,心里也颇为感触,转头却见她不停地落泪。
又听到她说的那句,他便将她轻轻地拥住,像哄小孩儿似的哄她,“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谁对不住谁,阿淑,阿庭也是,他所求的只有你能过好,所以你更不应该这般。”
就像前世他为了她而死,也从来没觉得她对不住自己。
哪怕前世在他死后,她还选择了改嫁,他也从没怪过她。
赵淑懿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嗓子都快哭哑了,脸上全是泪痕。
她哽咽着“嗯”了声,闷声说了句,“阿庭从小就护着我,便是知道了我并非他最亲的姐姐,也仍旧如故。”
说完她便低下了头,眸子里尽是对赵北庭的歉疚之意。
见到她这般,杨明尧也不知还能如何安慰她,只有搂紧了她。
……
烛火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微弱,杨明尧正要扶她回房时,外边赵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咚咚……”赵管家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喊道,“侯爷、夫人!”
听着倒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一般,杨明尧便暂时放开了她,朝外边说了句,“进来。”
说完,便见赵管家十分着急地推门进来,见到二人便要福身行礼。
“说事吧。”杨明尧摆摆手,免了他的行礼。
赵管家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来,说道,“晚边三皇子府来了人,说是曲侧妃生的儿子即将满月,请侯爷和夫人届时一道过去。”
赵管家并不知道郡王府发生的事,可即便如此,也有些战战兢兢的。
貌似……侯爷和夫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可他不过就是来送份请帖的,也并没有如何,怎么就又惹到了侯爷和夫人呢?
“知道了,下去吧。”杨明尧没有和他解释,摆了摆手。
赵管家一听,心里顿时就开始打鼓了,弱弱地应了声,便就退下了。
待赵管家走后,杨明尧侧头去看她,果然见到她沉了脸色。
“分明就是赵晔逼死了阿庭,如今他倒还有脸送来这请帖!”赵淑懿满脸的怒意,眼里更是淬了毒似的。
想到阿庭被逼得上吊自尽,可赵晔却还逍遥法外,她就恨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