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帝屡次为难他母妃,打着照顾他母妃的名义,将母妃关进了冷宫中,可到头来却是母妃“病逝”的消息!
赵煦心中不忿,奈何宣平帝权力滔天,他能找的也就只有姑婆大长公主。
“还请姑婆息怒,父皇这般做想必也是有他的缘故,”见到老郡王妃生气,赵煦便连忙劝道,“况且母妃早已被废,地位连宫中的女婢还不如,父皇不愿意为母妃发丧,也是能理解的。”
直到此时,老郡王妃才抬眼打量他,见他神色稍显慌张,说话又句句不离宣平帝,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侄孙,是想借她的手,来为嫮儿报仇。
“你不用劝我,嫮儿到底是我赵家的血脉,如今她病逝了,便是皇上不愿为她发丧,赵家人也要上折子,请回她的尸身才是。”老郡王妃脸色又缓和了下来,心里的冷无人知道。
和懿儿一般,嫮儿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如今骤然离世,又是不明不白“病逝”的,她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她再难过,嫮儿也已经过世,此事又涉及到宣平帝,淮北郡王府的实力大不如前,她不能贸然出手。
赵煦一听,和他心里原本想的完全不同,便有些着急了。
姑婆不是最疼他母妃的吗?
怎么如今听到他母妃过世,却还能这般从容?
赵煦不能理解,还要开口再说两句,便就听到老郡王妃淡淡地道,“你先回去吧,今儿到底是庭哥儿的头天,我不便进宫,等明日再说吧。”
“……”赵煦顿时就愣住了,压根儿没想过姑婆能这般淡定。
原本他就不是为了赵北庭上门的,而是想借着母妃的事,趁机拉拢姑婆,收为己用的。
可他哪里想到,姑婆对母妃病逝竟如此漠不关心!
“姑婆说得是,倒是侄孙一时忘记,侄孙今儿原也是为了表弟的事来的,”赵煦心里不甘,不愿此时回宫,又道,“表弟素来得姑母的疼爱,如今姑母过世了,表弟便也追随姑母而去,这份心实在是难得。”
“男子汉大丈夫,却连这点小小困难都越不过,谈何难得?!”岂料,赵煦才说完,就见老郡王妃沉下了脸,语气颇为不快。
赵煦,“……”
怎么他今儿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老郡王妃就又开口了,斥道,“郡王府养他这般大,他却丝毫不知珍惜,自贱性命也就罢了,偏偏还将自己说得如此高雅,我赵家没他这样的嫡孙!”
一句比一句怒火更重,听得赵煦一脸茫然,姑婆如何这般生气?
便就是赵北庭不珍惜性命,可到底也只是个孩童,过于思念亡母,做出那般傻事也能理解。
可他怎么觉得,姑婆是无比厌恶赵北庭的?
“罢了,与你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你且回宫吧。”许是察觉到他的心思,老郡王妃便没再往下说,面容瞧着颇有几分哀戚。
赵煦始终觉得困惑,但到底没有多问,只想着回去后再查便是。
“侄孙告退。”拱手说了句后,赵煦便被菖蒲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