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间用膳的时候,赵淑懿已把此事告诉了杨明尧,二人正吃着菜呢,外边蝉衣就跑了进来。
“夫人侯爷还在用膳呢,你跑这么急做什么?”见她这般,茯苓少不得要板起脸说两句。
蝉衣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才对着二人行了礼,说道,“奴婢刚从外边回来,街上人人都在议论着大皇子的事儿,听说连皇上都被气到了。”
宣平帝被气到是正常的,好歹赵煦也是他儿子,做出这种事来,分明就是不把皇室颜面放在眼里。
赵淑懿眨了眨眸子,并没吭声,蝉衣便继续说道,“还有个更令人拍掌称快的呢!”
“晚边大皇子竟进了宫,说要纳袖烟为侧妃,还不惜和皇上顶撞了起来,这事儿宫里都传开了。”蝉衣颇为兴奋地说着,想到赵煦被罚的那个画面,她就高兴。
谁让他从前还想杀了姑娘来着的!
赵淑懿弯了弯唇,朝杨明尧说道,“没想到赵煦还能有这个胆儿,不过这次他怕是要吃尽苦头了。”
为了个烟花女子顶撞宣平帝,之后的日子里哪儿还有赵煦的好果子吃?
“是啊,只是可惜,不能将他一次击垮了。”杨明尧也笑,眉眼里俱是温情脉脉。
“那也不要紧,总归能令赵煦在宣平帝心里,印象败坏。”赵淑懿轻轻地笑着,皇室最在乎的就是颜面了。
此次赵煦被袖烟迷得七荤八素的,做出这些事来,便是过后清醒了,宣平帝心里也会留下隔阂。
只要有了隔阂,那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二人相视一笑,蝉衣歪着脑袋瞅了瞅,弱弱地开口,“大皇子执意要纳袖烟为侧妃,可皇上不同意,就为了这个,大皇子便干脆在御书房前跪了下来,到现在还没起来呢。”
想想都觉得新奇,也不知道袖烟到底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把赵煦训得这般服服帖帖的。
“我那表姐去了没有?”赵淑懿听了,便问了句。
她口中的表姐,蝉衣自然是知道是谁的,连忙点头又摇头,“原本二公主是想去替大皇子求情的,可人还没到御书房,就被皇上派去的人拦了下来,送回了寝殿。”
不得不说,宣平帝真的是老谋深算,料到赵珺不会坐视不理,便提前把人截住了。
如此一来,赵珺便是想离开寝殿都不行,更别提为赵煦求情了。
“不过,奴婢听说三皇子也进了宫,似乎是去为大皇子说情的。”蝉衣皱着眉,愣是没明白过来。
三皇子和大皇子素来都是对立的,二人都有意那个位置,可今儿怎么三皇子还帮起大皇子来了呢?
赵淑懿听了倒是没觉得多奇怪,原本她让袖烟拉谢怜一道,也是有这个缘故在里头。
毕竟,单凭赵煦一张嘴,是绝不可能说服宣平帝同意的,可若是赵晔也跟着说情,宣平帝未必就不会同意让袖烟做大皇子侧妃。
唯有袖烟做了侧妃,她的计划才能一步步实施。
“帝王家的兄友弟恭,从来都和利益挂钩。”赵淑懿眸光悠长,说着蝉衣听不懂的话。
谢怜是赵晔的人,知道太多赵晔的事,若是不替赵煦说情,宣平帝必定会一并铲除了谢怜和袖烟。
可正是因为谢怜知道得太多,未必就不会为了活命,出卖了赵晔。
所以,与其说赵晔是在帮赵煦,倒不如说是在帮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