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德福心里是不快的,可到底忍了下来。
只得暗暗安慰自己,这以后要成大人物的,总归没那般好相处。
进了御书房,还没走近就感觉到屋子里的压抑,太监们个个都低着头,连德全也没敢吭声。
“儿臣给父皇请安!”赵晔扫了眼屋子里的情形,便行了跪拜礼。
宣平帝还在气头上,见到谁都没有好脸色,冷冷地说了句,“你不在宫中好好温习功课,跑这儿来做什么?”
到底是他比较中意的儿子,宣平帝说话自然平和了几分。
赵晔便回道,“今儿是父皇抽查儿子们功课的日子,可儿臣在宫中等了许久,也没有等来父皇,便问了问身边人,说是大皇兄惹恼了父皇的缘故。”
听他提起赵煦,宣平帝的脸又拉了下来,冷冷地哼了声。
“可儿臣知道大皇兄的为人,平日里对父皇总是恭恭敬敬的,如何会惹恼了父皇?”赵晔深知说话的巧妙,又道,“儿臣便想着过来瞧瞧,哪里知道大皇兄竟真的……”
说着,他便轻轻地叹了口气,到底没有再往下说。
“哼!”宣平帝随手抄起边上的东西,重重地往地上砸过去,怒道,“他就是个混账!居然倾慕一个烟花女子,还妄想纳她为侧妃,简直是白日做梦!”
败坏皇室声誉不说,就赵煦做出来的这般行径,也足够令人恶心的了。
堂堂皇子,不仅时常跑去烟花之地,还替烟花女子赎身,想着纳为侧妃!
宣平帝越想越气,要不是赵煦此刻不在跟前,怕是早就砍了他!
德全在一旁伺候着,见宣平帝又发火了,便连忙劝道,“陛下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啊!”
又赶紧朝其他太监使眼色,那被宣平帝扔下去的,可别砸到了三殿下才是。
赵晔就那般站在那儿,并未有躲避,不巧被一碎瓷片伤到,索性伤得不深,一条划痕罢了。
可德全却急了,连忙说了句,“殿下的手臂怎么流血了?”
听到这个,宣平帝才从愤怒中回过神来,扫了眼被伤了的儿子,手臂上果然在流血,脸色顿时变了。
“你的手臂怎么了?”冷不丁的,宣平帝十分别扭地问了句。
那还不是您老人家给砸的吗?
德全在心里替他回道,可面上到底不敢说,连连吩咐左右,赶紧替赵晔包扎。
“儿臣没事,不过是流点血罢了。”赵晔并未揭穿,一副并不要紧的模样。
见到他这般,宣平帝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了,毕竟犯了错的是赵煦那个混账,受伤的却成了他。
又想起赵煦,宣平帝的火气便蹭蹭蹭往上涨,压着怒气说道,“没事就好,今儿的功课便就不检查了,你先回去吧!”
可赵晔并未走,反而凝眉说道,“不瞒父皇,儿臣过来,其实也有为大皇兄求情的缘故。”
一听,宣平帝顿时就炸毛了,可在他炸毛之前,赵晔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四海之内皆归父皇所有,绥国百姓安居乐道,对父皇无一不是夸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