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询?
这个人宣平帝倒是有几分印象,出了名的清廉,从不与任何人结党营私。
原先宣平帝不过是想要试探他一下,可如今他推荐的竟是谢询,那就没必要试探了。
若是谢询都被赵晔收拢,那满朝文武就找不出正直的了。
“谢御史确实是个清廉的,若是那女子能被他收为义女,也着实不错。”宣平帝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眼里有了笑意。
可接着他就犯了愁,正因为谢询是个清廉的,要让他认一个烟花女子为义女,这……想想就觉得头疼无比。
赵煦一直都在注意着赵晔的神色,听到他举荐谢御史时,还微微愣了下。
他原先是担心赵晔暗中使坏,可没想到竟是他多虑了。
“谢御史夫妇成亲多年,却始终没有子嗣,那谢御史又是个不纳妾的,夫妇二人渴盼子女已有许久,”赵晔晓得宣平帝的担忧,低眉说道,“如今有人愿意认他们做父母,即便那女子出身不够,可儿臣相信,他二人定会愿意的。”
对于赵晔的这份从容自信,宣平帝也不好太打击,只道,“谢御史的为人朕是最清楚不过,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了,又怎么可能会收……收那女子为义女?”
“烟花女子”四个字,差点从他口中说出来。
宣平帝可没忘记,方才赵晔和德全是如何压他的,自然是不能承认的。
“这便就是父皇有所不知了,谢御史虽说最痛恨那些人,可他心底却又是极其怜悯那些人的,年前落雪时,谢御史偶然遇见一个女子,众人皆唾骂之,唯有谢御史命人救了她。”赵晔淡淡说着,眉宇间透着一股从容。
说完又抬头望向宣平帝,说道,“试问这样一个人,又如何会真的厌恶那些人呢?”
不过是碍于世俗所迫罢了,可心里到底还是怜悯更多的。
听他如此说,宣平帝倒是有些意外了,说了句,“既然如此,那朕便下旨召谢御史进宫来,若是他肯点头便好,不肯朕再另选他人。”
“父皇英明,如此一来,既能成全了大皇兄的一片痴心,又能保全了皇室颜面,”赵晔适时地拍马屁,说道,“毕竟,如谢御史这般正直清廉的人,那女子能入了他们的眼,必定不会再有人议论。”
一举两得的事。
宣平帝颇为高兴,可心里还是有些膈应,越过德全看向德福,吩咐道,“还不快去把谢御史请过来!”
德福又懵了,他怎么感觉皇上今儿不大中意师父?
可皇帝交代的事没有他置喙的余地,德福连忙领了命令,往宫外跑去了。
……
从御书房出来后,赵煦和赵晔并排走着,眉头皱得老高。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安的心理,赵晔不仅帮了他还帮了袖烟,又费尽心思替袖烟找了谢御史。
这种种来看,赵晔看似并无所图,可实际上却令他欠下了人情。
“大皇兄为何还这般心神不宁的?”赵晔脸上的冷漠收起,淡淡地问道。
见他猛地抬头,赵晔便又说道,“父皇已经同意,谢御史那儿也不会有变故,大皇兄实在不必忧心。”
仿佛很有把握一般,这才是最令人怀疑的地方,赵煦眯了眯眼,微微仰起头,“三皇弟如何这般有信心,万一那谢御史不愿呢?”
除非说谢询是他的人,否则他又哪里来的把握,能让谢询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