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的人纷纷跟着跪下,一齐行礼,唯有那群文人愣住了。
还是一个老者带了头,其余人才一道跪下行礼的。
轿子到了谢府门前便停了下来,后头跟着一群的宫人。
从轿子里先出来的是赵煦,朝他们摆了摆手,只说了句,“不必多礼,起来吧。”
众人这才敢起身,可他们才站起来,眼珠子就差点掉了出来。
赵煦转身掀起帘子,扶着一个女子从轿子里走出,众人一见,竟然就是被他们议论纷纷的那个头牌袖烟!
“这……这不是那个、那个烟花女子?”老者眼珠子瞪得老大。
从谢家要收养袖烟那一刻开始,袖烟的画像就不再是秘密,几乎是所有文人都见过,恨不得见到她就把她掐死了。
可如今,他们却在大皇子的轿子里,见到了这个袖烟!
老者满脸的愤懑,却又不能如何,毕竟赵晔可不是谢夫人,由不得他们这些文人来说。
“嘘!没见到大殿下对她嘘寒问暖的吗?你怎么还敢说出?”另一个人见状,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虽说他也很瞧不起那个袖烟,可此刻毕竟还有大皇子在,他就是心里再愤懑也不能如何的。
老者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觉得就是这个袖烟,毁了谢家百年清誉。
不知是不是老者的目光太过炽热,赵煦眉头微微皱了皱,双眸冷冽地望了过来。
那人便赶紧拉着老者低下头,半点也不敢再抬起,这才躲过。
“谢夫人,”赵煦与袖烟一道走过来,近了才开口,“如今父皇已经下旨赐婚,袖烟虽说只能为本殿下侧妃,可往后本殿下必定不会亏待了她的,还请谢夫人放心。”
袖烟抿了抿嘴,并未抬眼看她,只道,“女儿虽说嫁了人,可到底也是母亲和父亲的女儿,便是往后过得再如何,女儿也绝不会忘记父母的教诲。”
此前二人并未见过,可如今赵煦领着她过来,分明就是提前看过画像了的。
谢夫人双眸微微眯了眯,出于她是谢询亲生女儿的缘故,初次见面便有几分不快,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临安郡主可是交代过她的,不能为难这个袖烟,还得装作对她好的慈母模样来。
想到这个,谢夫人心里就无比憋屈,却又不得不笑着道,“听听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我这个做母亲的,女儿出嫁了,只有替你高兴的份儿,往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回来找母亲,母亲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便就是表明立场了,袖烟倒是有几分诧异,可很快就释然了。
必定是主子替她“交代”过了谢夫人。
袖烟便朝她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满目含泪地道,“女儿实在是舍不得母亲父亲,可如今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实在是……”
说着说着,竟就哭了起来,虽说声音并不大,可到底令人难过。
谢夫人便弯腰将她扶起,叹了声气,说道,“你只要记住,无论过去多久,谢府永远都是你的家,若是在外受了欺负,不用一个人咬牙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