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二字用得极为巧妙,可这些人哪里会信,只在心里冷笑一声罢了。
要是说沦落风尘就是落难的话,那除非袖烟真的是谢询之女,可如今却不过是空口白牙,叫他们如何肯信?
“可是谢夫人,我听说这袖烟一直都在百花楼,便是这两日也身处百花楼,这又如何解释?”老者显然是不信的。
“……”谢夫人脸色就有些绷不住了。
这个她哪里知道,毕竟,袖烟确实是昨日才离开百花楼。
众人一见她这脸色,议论声顿时就更大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听着人群中越来越多的议论声,谢夫人心里便有些慌了,可袖烟却在这时候开口,淡淡地道,“这位老者可有亲眼见到?若是没有的话,又是从谁那儿听来的呢?”
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要是无凭无据的,便就是污蔑。
这对文人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我,我自然是,自然是……”老者一听,那张老脸顿时就红了,支支吾吾的,可就是说不出来。
他哪里是亲眼所见的,毕竟百花楼那种地方,可是个肮脏之地,他身为文人,如何能去得?
可他既然不是亲眼所见,偏偏又说不出是从哪儿听来的。
“自然是道听途说,并不曾亲眼见到过,”袖烟轻轻勾唇,又道,“且还是人云亦云,连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都不知道,我说得可对?”
前些天她确实是留在了百花楼,可她早已有预谋,又如何会给旁人抓住把柄?
能证明她确实身处百花楼的,也就只有谢怜,可惜谢怜成了她的管事姑姑,被困大皇子府出不来。
听到她这般说,虽说是对的,可老者哪里有那个脸认下,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你莫要胡说,纵然你如今身为皇子侧妃,可说话也得讲究真凭实据,我必定是亲眼所见才会如此说!”
身为文人,竟为了一己之私扯了个谎,老者心里羞愧不已。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他说,其实他根本就没见到过。
“何时见到的我?”袖烟并不着急,反倒脸色分外淡然,“我只记得,这段时间我从未再去百花楼,一直都待在谢府,唯有昨日去了百花楼。”
她故意没把话说完,引得那老者上钩,张口就道,“我就说!你果然是还待在百花楼的!说什么认祖归宗,纯属胡诌!”
袖烟便道,“那依你的意思,是昨儿在百花楼见到过我?”
不知为何,见到她的目光,老者竟有几分心虚,可还是点了头,“正是!”
袖烟也了解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可我昨日去百花楼,原是因为知道大殿下要去,这才与母亲说了声,过去了一趟,况且我去的时候,并无人知道,你又是如何见到的?”
“……”一听,老者脸色顿时又红又白的,总算回过了神来。
她这是给他挖了个坑,引得他往里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