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地瞪了眼李阁老后,谢致远便就转身朝宣平帝说道,“皇上是真龙天子,是绥国的天,更是百姓的衣食父母,那帮文人即便是再猖狂,力量始终有限。”
“依臣之见,皇上应该立即下一道圣旨,趁着那帮文人还没彻底汇聚之前,将其一网打尽!”
谢致远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意识到他也是个文人。
这殿内站着的也都是文人,他这般一说,便就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不可!”李阁老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他,拱手说道,“皇上,咱们绥国向来都是以理治天下,且不说那帮文人如何,就说大皇子所犯之事确实不对,既然有错那便就该罚,否则难以平息文人之怒。”
李阁老愤懑不平地说着,全然没有顾及到宣平帝的脸色,执意认为赵煦就是应该被罚,必须给天下文人一个交代。
可宣平帝心里是并不愿意的,否则也就不会喊他们来商议了。
他轻轻地咳了咳,说了句,“李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只是此事——”
宣平帝说着的同时,又给谢致远使了个眼色,果然就听谢致远开口说道,“皇上切莫听信李阁老所说的!皇上乃是天子,如何能处处让着那帮文人?若是长此以往,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践踏皇上的威严?”
说完还直接跪了下来,十分郑重地道,“还请皇上下旨,将那些聚众闹事之人绳之以法!”
谢致远来了这么一出,宣平帝心里其实也是挺为难的,一时便有些犹豫。
又看了眼边上没吭声的几个人,说道,“不知其他爱卿以为如何?”
却迟迟没有让谢致远起来,顿时谢致远便就有几分尴尬了。
皇上亲自点名,曲丞相心里虽说是巴不得赵煦受罚的,可面上还是得装模作样地道,“皇上,容臣说一句不中听的,这大皇子流连花丛,不仅与青楼女子往来,还执意将青楼女子纳为侧妃,这原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顿了顿,又故意叹了一声气,说道,“可大皇子也是皇上的血脉,说得难听点,这件事毕竟是皇上的家事,其余人并没有权利过多干涉。”
一方面说了赵煦的坏话,令宣平帝无法忽视,可一方面又替宣平帝找了个由头。
只是这个由头并不能被实现,毕竟宣平帝先是一个帝王,再是一个父亲。
身为帝王,有时候大义灭亲也是必须的,更别说只是重罚了。
“……”宣平帝心里就更烦了,冷冷地扫了眼曲丞相,心道这个总说没用话的东西!
问不到曲丞相,宣平帝便又转向沈太傅,淡淡地道,“曲相所说的,不知沈太傅又有何高见哪?”
高见?
高见没有,一肚子坏水倒是有的。
沈文通向来最烦的就是这些了,偏偏宣平帝又问到了他,便只得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对此并无太多看法,方才曲相所说的,臣也觉得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