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一句时,杨明尧瞬间就睁大了眼睛,脸拉了下来,“这种话不过是算命先生随口一说的,李阁老可别当真。”
却并没有否认他的野心。
李阁老摇头一笑,说道,“纵然算命先生的话不能全信,可我也是好心提醒,侯爷想要成大事,便就应该保重身体,为了一时之利伤了自己的身子,实在是得不偿失。”
“……”杨明尧心里有几分不确定,这个李阁老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为何一见到他,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他天生带有龙象,这样的话要是被宣平帝知道,不管他究竟有没有龙象,怕是宣平帝都不会放心。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这便就是宣平帝素来信奉的原则。
“还请李阁老慎言,我生来便对名利寡淡,如何又会想成大事?”不论如何,至少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的情况之前,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那就等于是落下了把柄,主动送给别人。
李阁老轻轻一笑,眼里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侯爷有所顾虑也是应该的,原是怪我说话太突然,况且你我两家又素来没有什么交集,侯爷不敢信我,我也不怪侯爷。”
“……”心思被说破,仿佛自己赤果果地站在他面前一般,不带一丝秘密。
杨明尧面容上颇有几分尴尬,可还是冷着脸说道,“李阁老的好意提醒,我心领了,不过像这样的话,以后还是要少说才是。”
他的话才说完,就听李阁老笑着说道,“这是自然,侯爷大可放心。”
与李阁老说完,杨明尧便打算过去冯轻舟那边,却听李阁老又说了句,“总之,不管侯爷信不信我,往后侯爷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来找我便是。”
杨明尧的步子微微一顿,到底还是一声不吭地走了。
……
这边,冯轻舟一直伸长了脖子看着,就想知道他二人在说什么。
此刻见到他朝自己走来,便赶紧缩回了脖子,迎上前说道,“景安侯。”
冯轻舟位居右相,算起来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杨明尧便也朝他拱了拱手,喊了句“右相大人”。
“侯爷心中必定觉得奇怪,冯家与赵家素来不和,侯爷的妻子又是赵家人,我又如何会主动邀请侯爷一叙,可对?”望着他那紧锁的眉头,冯轻舟便轻轻说道。
“……”杨明尧心中颇为无奈,这个他确实是觉得奇怪,可他此刻脑子里就只有李阁老的话。
字字句句,都说明了李阁老的不同寻常,天生带有龙象,这样的话一般人如何能说得出来?
冯轻舟见他抿嘴不答,不禁有几分恼了,可还是笑着道,“原是这样的,我虽说是冯家人,可毕竟不是和冯家一条心,否则也不会单独出来过了这么多年。”
邺都人人都知道,冯家是一个大家族,却从来不知道右相冯轻舟和冯家的关系。
“右相大人为何与我说这个?”杨明尧淡淡地问道,眼底满是疑惑。
想要拉拢,也不至于拉拢他这样的一个人,毕竟他不过是个闲散侯,要论权力,还不如冯轻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