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把人给我抬回宫里去!”没办法了,林原只得认命。
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若是皇上恨透了赵煦,必定不会对他们过多惩罚。
可若是皇上只是一时气头上,等皇上冷静下来之后,势必就要拿他们开刀了。
被点到的那几个人,纷纷叫苦不迭,可又不敢不听,只得合力把赵煦的尸体抬了起来。
却没有人想起要把袖烟的尸体抬走,林原见了便说了句,“一个个都是眼瞎的吗?这儿还有一个呢!”
不管怎么说,这个死去的谢侧妃,好歹也是皇上赐了婚的,如今人死了,尸体总要抬回去。
更何况,这还得给谢家一个交代呢。
又被训了,众人便纷纷低了头,再不敢不尽心,抬着尸体就走了。
原本禁卫军人数就多,声势又浩大,如今抬着尸体回宫,一路上自然是被不少人瞧见了的。
很快,赵煦和谢侧妃惨死的消息就传开了,一时间人人都在议论这个事儿。
那些原先恨不得严惩了赵煦的人,此刻都不敢再说那样的话,纷纷闭上了嘴,就怕被无辜牵连了。
消息同样也传入了长公主府和淮北郡王府。
……
淮北郡王府,德宁堂。
自从赵淑懿出嫁后,府里又接连有人死去,气氛一直很压抑。
老郡王妃也有许久没有出过院门,便是连平时会去的花苑,如今都是不走动了的。
一个小丫鬟匆匆来报,菖蒲知道了后,脸色都变了变。
“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不必瞒着我这个糟老婆子,说吧。”老郡王妃瞥了眼她的脸色,便知道肯定有不好的事发生。
菖蒲面色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过后,到底还是说了,“回老祖宗的话,方才丫鬟来报,说、说是大皇子死了!”
其实也不应该再称呼为大皇子,毕竟是已经被贬为了庶人。
老郡王妃一听,整个人顿时就懵了,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公主!”
“老祖宗!”
柳嬷嬷和菖蒲赶紧扶住了老郡王妃,又赶紧吩咐丫鬟道,“快请大夫来!”
丫鬟起先愣愣的,随后就赶紧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把大夫请来了。
老郡王妃闭着双眼躺在榻上,脸色十分苍白,看得柳嬷嬷心疼不已。
“大夫,公主的情况如何?”一见大夫把完脉,又望了诊,柳嬷嬷就赶紧问了句。
大夫欲言又止,眉头皱了皱,柳嬷嬷便道,“你倒是说呀!”
大夫看了眼榻上的老郡王妃,便就朝柳嬷嬷摇了摇头,叹道,“大长公主原就患有消渴病,如今又受到了刺激,怕是会亏损了身子。”
原就是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再亏损了身子,怕是活不长了。
大夫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可柳嬷嬷哪里还能不明白,顿时眼眶就红了。
“还请大夫给公主开副方子,不论多贵的药材都使得,只要公主能尽快好起来!”柳嬷嬷闭了闭眼,把眼泪逼了回去。
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道是个忠心的,便叹了声气,留下了一副方子就走了。
走之前,还被柳嬷嬷特意交代过,不准透露老郡王妃的病情。
大夫自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哪里还有敢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