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抬头看着她,眼里似有困惑,“昨夜柳嬷嬷进宫送信,这事必定是大长公主干涉了。”
可是能让宣平帝改变主意,这其中大长公主必定答应了别的。
否则以宣平帝那种人的性子,又如何能让别人左右自己?
他是担心,因为赵煦的事,害得大长公主要受制于人。
“赵煦从小就长在祖母身边,更别说他的生母还是赵嫮,”赵淑懿明白他的心思,说道,“不过祖母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此事未必就是祖母答应了宣平帝别的。”
她心里倒是不担心这个,她只是有些烦,明明袖烟可以活下来的。
当时她派袖烟去的时候,就已经给袖烟留好了后路,可她到底没有算到,这背后竟有人盯着她们。
“昨儿射杀赵煦和袖烟的人,可有查出来是谁?”她一脸的凝重。
见她丝毫不担心大长公主的事,杨明尧也就放心了,却又听她问起这个。
他便轻轻地摇了摇头,凝眉道,“刑部的人已经彻查过,连那支利箭也检查过,却还是没能搜出来是谁所为。”
能用得上利箭的人家,必定都不会是普通人,所以各府的利箭都是带有标记的。
可赵煦和谢侧妃身上的,却看着很普通,连标记都没有。
“是我连累了她。”听到没有查出来,赵淑懿面容便有些难过,低下了头。
要不是因为她为了报复赵煦,刻意设计救下袖烟,袖烟也就不会进百花楼。
更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见她这般难过,杨明尧眸子微微暗了暗,却说道,“赵煦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
嗯?
赵淑懿愕然抬头,赵煦难道不是被人射杀的?
“虽说宣平帝已经下了令,不准禁卫军泄露半句,可当时看到的人并不少,赵煦死之前,曾被人残忍地生剥面皮。”杨明尧眼里透着困惑。
说完他又望着她,抿嘴道,“阿淑,你可有下令让她这般做?”
虽说刑部的人没有往袖烟头上想,可赵煦眼里露出的是怨恨。
从赵煦死都不肯把目光从袖烟身上移开来看,生剥他面皮的人,必定就是袖烟无疑了。
“生剥面皮?”这下赵淑懿就很不解了,她只是让袖烟把人杀了,并没有让袖烟那般做啊。
她摇了摇头,很肯定地道,“我原本是想让她杀了赵煦,然后悄无声息地溜走,至于生剥赵煦面皮的事,我也不知。”
要真的是袖烟做的,那就说明袖烟和赵煦之间原就有仇,她不过是递给了袖烟一把刀而已。
见她果然不知道这事,杨明尧就更困惑了,说道,“当时禁卫军发现的时候,二人全身都已经冷透了,不止是赵煦的面皮被生剥,就连谢侧妃也变了一张脸。”
对于阿淑的计划,多少他也知道一些,但知道的并不完全。
提起这个,赵淑懿就有些尴尬了,说了句,“袖烟原就是长那张脸,众人所见到的不过是一张假的面皮。”
还是她求了燕山子,燕山子才替她做出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