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杨老夫人开口,态度还算不错,雪盏这才点了点头,“我家二姑娘原是我家姑娘的贴身丫鬟,可如今到底也是冯家姑娘了,这虽说倾慕于景安侯,可原也不应该主动登门的。”
听到这儿,杨老夫人总算是明白了她的来意,并未打断。
雪盏便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我家姑娘从小便没了生母,如今冯家虽说也有几个姨娘,可到底上不得台面,我家姑娘身为长姐,所谓长姐如母,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顿了顿,她又道,“如今二姑娘成天不思饮食,我家姑娘见了实在是难受,不得已才派了我来,一是想问一问贵府的意见,二也是想听一听景安侯的想法。”
景安侯的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
昨儿不就已经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吗?
众人纷纷在心里嗤之以鼻,这冯大姑娘怕是把他们当成傻子了吧?
谁能听不出来,这真正倾慕于景安侯的人,不是二姑娘,而是冯大姑娘?
如今不过是遭了景安侯当众拒绝,觉得面上无光,这才把身边丫鬟推了出来罢了。
想到那冯二姑娘不过是个丫鬟出身的,还是个替人挡祸的,杨老夫人便就有些不乐意了。
虽说嫡孙和她向来不亲近,但到底也是和她流着相同血液的,怎么着也不至于娶一个丫鬟为平妻啊!
况且嫡孙的发妻还是临安郡主,这要是答应了,那岂不是等于打临安郡主的脸?
堂堂郡主,背后还有个权势滔天的淮北郡王府,她可不敢得罪。
“老身算是听明白了,这原本我家尧哥儿有人倾慕,也是件好事,只是老身和尧哥儿素来不亲近,这……老身也不好开口啊!”仔细想明白了之后,杨老夫人就断然拒绝了。
她们杨家人就是再内杠,也不可能让一个丫鬟来当平妻,那可是丢了她们杨家的脸!
雪盏一听,眸色瞬间就黯淡了些,脸色也变得有些冰冷,只说了句,“我家二姑娘是真心倾慕于景安侯的,况且以我家二姑娘的身份,做景安侯的平妻,也并不过分吧?”
过分!实在是过分!
杨老夫人默默地在心里吐槽,这何止是过分,简直就是把他们杨家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啊!
于是,既然两方都谈得不愉快,雪盏还先甩了脸色,杨老夫人也就不客气了,拉下脸来,“贵府二姑娘身份尊贵,如何能给人做平妻?纵然我尧哥儿贵为景安侯,可也不值得冯二姑娘委身!”
颇为直白的话,拒绝得更是爽快,一时间雪盏脸上便就有些挂不住了。
可谢氏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弱弱地道,“其实,这也不是没有法子解决的,尧哥儿再是景安侯,身份再尊贵,那也是咱们杨家的子嗣,婆婆身为尧哥儿的嫡亲祖母,许一门婚事给他,并不算多过分。”
谢氏说着,还悄悄地抬头看了看杨老夫人的脸色,生怕说错了话。
她这话要是放在平时,没准儿还真就能哄得杨老夫人高兴,可今儿杨老夫人听了,不但没有高兴,反而还沉下了脸。
“婆、婆婆……”谢氏一见她变了脸色,便就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
可她句句都是恭维杨老夫人的话,哪里就又说错了嘛!
谢氏反倒还一脸的委屈,瞧在杨老夫人眼里,便觉得无比碍眼,冷冷地道,“尧哥儿和临安郡主是皇上亲赐的婚事,若说只是赏他个寻常侍妾也就罢了,这平妻如何能由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