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青黛还是哭红了眼眶,行了礼哽咽道,“姑娘,往后可不能再这般了!”
不提前和她们说也就算了,临了还不让她们跟着,这让她们如何能放心啊?
蝉衣麦冬也望着她,但到底没这么害怕,可还是说了句,“姑爷这次也真是的,明知道姑娘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放心让姑娘独自前往?”
便就是向来寡言的麦冬,此时也忍不住说了,“可不是吗?姑娘独自前往还不肯带上奴婢们,这多危险呢。”
要不是后来茯苓告诉了她们,说姑娘身边有十几个人护着,她们早就赶过去帮忙了。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呢?”赵淑懿心中温暖,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弯唇打趣她们。
茯苓是这里头最知情的那个,见状也笑着说了句,“姑娘还是快别拿她们打趣了,她们也是心里担忧姑娘。”
这个,赵淑懿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这般感动了。
不过听了茯苓说的,她还是适可而止,抿嘴说道,“这次原是我的不对,下次必定不会了。”
姑娘竟还想有下次呢!
青黛心里十分不爽快,撇了撇嘴,但到底没再板着脸了,边走边说,“姑娘是不知道,咱们今儿去了郡王府一天,这外边可发生了不少事呢。”
然后又把都发生了哪些事与她说,说完便在那儿喘着气。
“叫你说话不知道停顿,活该你累的!”茯苓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
赵淑懿便朝茯苓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儿到底不方便,进去再说吧。”
几人便连忙点了头,回到书房才一一细说,挨个地说。
“柳惠妃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听完她们说的,赵淑懿便叹了句。
能让宣平帝回心转意,不顾大臣们的反对,执意追封她为皇贵妃,可见赵嫮的本事却是不一般。
虽说只是个皇贵妃,可皇贵妃也仅次于皇后,位同副后了。
能得这样的殊荣,且还是在犯了大错,亲子谋逆之后,便是她都不得不佩服。
“要奴婢看,柳惠妃一生都困于宫中,还不如平头百姓家的姑娘自在,哪里算得上不枉此生?”青黛撇撇嘴,并不认同她的话。
可茯苓却瞪了她一眼,说道,“说你没长进还不肯承认,那柳惠妃生来就是天家公主,虽说后来成了皇帝妃嫔,但那到底是无可奈何的,如今能有这般境遇,已是难得了。”
多少个后宫女子,别说是活着了,就是死了也未必能这般。
大部分都是草草地下葬,随便找个地方充作墓穴,哪儿还有特意举行的?
“柳惠妃出殡的日子,可定下了?”赵淑懿抿了抿唇,随口问了句。
茯苓便回道,“钦天监的人已经算过了日子,说是这个月月底就可以。”
其实要真说来,柳惠妃的尸体早就应该下葬了,这放久了,尸斑尸臭说不定都有了。
赵淑懿只轻轻地“嗯”了声,然后就没再多说,眼眸半闭。
又过了会儿,白微从外边回来,敲了敲门便就进来了。
“姑娘,宫里边传了消息出来,说是皇上已经下了旨意,大皇子属于谋逆未成。”白微朝她拱手,皱着眉头说道。
谋逆未成?
听到这个罪名时,赵淑懿并未有多诧异,可接着又听白微说道,“除了这个,皇上还说了,大皇子如今已经是庶人,和皇室再无瓜葛,如今便是死了,也只扔到乱葬岗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