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忽然又顿了顿,眸色掺杂着一些看不明的东西。
“这样吧,你即刻找些人,全都派出去搜寻景安侯的下落,”冯凌终归还是不放心,又嘱咐道,“记得,务必要尽心尽力!”
她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心里笃定了景安侯能活着回来。
要是她先一步找到景安侯的下落,将景安侯救出,那她就是景安侯的救命恩人了。
想着这辈子不能嫁给他,可到底还是能让他记着自己,也是足够了的。
冯凌脸庞逐渐柔和下来,看得雪盏一脸惊奇,连忙点头,又问了句,“可是姑娘,如今老爷不让咱们院子的人出府,姑娘要的人手,奴婢怕是……”
说着说着,雪盏就低下了头,心里不停地打鼓。
自从姑娘让她透露出冯皇后的心思,引得所有人都信了,便就是老爷也很高兴。
可后来冯皇后又迟迟不肯赐婚,还总是推三阻四,冯家的人向来都是墙头草,一下子就又瞧不起她们姑娘了。
又因为冯家人对姑娘的态度,惹得老爷也觉得丢人,便干脆禁足了姑娘。
如今姑娘想派人去救景安侯,无异于是难于登天的。
“……”冯凌满脸的阴骘之色,眸光冰冷地扫向她,冷冷地道,“我如今还是右相府唯一的姑娘,便就是父亲将我禁足,难道我连使唤下人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雪盏也是从小跟着她的,一听就明白了,连忙点头应下,“姑娘说得是,还请姑娘放心,奴婢这就着手安排!”
老爷虽说禁足了姑娘,可姑娘若是想买些东西,她们这些丫鬟还是可以出府的。
见她总算明白了过来,冯凌的面色这才好了些,淡淡地道,“到我匣子里取几张银票,记得要找些有真功夫的,不够尽心尽力的不要!”
这个雪盏自然是明白的,便点了点头,到匣子里取了银票,便就转身出去了。
望着雪盏离开的背影,冯凌眼底渐渐浮出些许戾气,瞧着格外阴骘吓人。
她双拳紧攥着,眸子不觉眯了起来。
凭什么赵淑懿半点不用付出,就能得到景安侯的全部真心?
她自认为并不比赵淑懿逊色,甚至许多地方还要胜过赵淑懿,可景安侯的眼里却从来没有她!
可她分明比赵淑懿更早认识他的。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砰——”心中越想越气,愤怒到达了极点,冯凌抓起手边的瓷瓶,就朝地上砸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房间内忽然响起了一道男声,低低地笑道,“久闻冯姑娘大名,都说这邺都最出色的女子是临安郡主,可在我看来,应该是冯姑娘才对。”
听到身后的声音,冯凌瞬间就警觉了起来,回身瞪着他,“你是谁?为何偷听我说话?”
忽然出现在她的闺房内,还是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不得不让她堤防。
冯凌抬眼看着他,却见他面上以面具遮掩,衣裳倒是穿着不凡。
眼前这男子通身气度不俗,可毕竟不是她认识的,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还是要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