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瞥见他腰部还在流血,便就赶紧从身上扯了块布下来,正要替他上药呢,却被他拦住了,说了句,“我带了伤药,你替我敷上就好。”
所幸他有这个习惯,从来出门身上都会带一瓶止血的药。
赵蓁一听,连忙伸手到他怀里掏出了那瓶药,却在触及他温热的胸膛时红了脸。
呸呸呸!
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有脸想这些的?
甩了甩脑袋,把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掉后,便就赶紧替他敷了伤药,然后快速地用布包扎好。
可当她才做好这一切时,身后忽然响起了几道巴掌声。
“长公主和驸马,可真是鹣鲽情深呢!”仲勋就站在二人身后,眼眸带笑地看着二人。
可他眼里的笑却带了几分冷意,心里更是难受得滴血。
这样的一幕无比刺眼,他实在是不愿意再见到。
二人纷纷回头,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下,对视了一眼。
杨彦之自然是认得他的,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他倾慕赵蓁,对于情敌,自然是记得很牢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杨彦之一脸防备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样的山林深处,他可不信仲勋是来救人的。
想起仲勋曾经对赵蓁倾慕过,此刻又见他只有一个人,杨彦之的心就怎么也放不下来。
赵蓁也想起了这人,可她年少时追她的人太多,对他并没有多少印象,说道,“你是皇兄身边的那个谋臣?”
但凡是帝王,身边养一两个信任的谋臣,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仲勋见她只记得自己是宣平帝的谋臣,却不记得他人,心中更为恼怒,勾唇冷冷一笑,“长公主只记得仲勋是陛下身边的谋臣,可仲勋却记得长公主,幼时还曾一处玩过呢。”
说完,他周身的冷意便就更重了。
赵蓁望着他,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不对,不由皱了眉。
这时,杨彦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怕她离开自己一般,仰头朝他说道,“仲大人既然出现在这儿,想必用意也很明显,可是皇上派你来的?”
却是只字不提他对赵蓁的情意,就是怕赵蓁转头恋上他。
可杨彦之不提起,未必仲勋就不会提起,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陛下知道长公主出了事,心里自然是担忧的,可陛下派来的人并不在此,至于我为何会出现在这儿,想必驸马是应该知道的。”
他这是在逼迫杨彦之主动说出!
果然……
一听他说的,赵蓁眸子就望向了杨彦之,带着困惑问道,“你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叫做仲勋的男子,是她皇兄身边的谋臣,何时又与驸马认得了?
杨彦之咬了咬下唇,自然是不愿意告诉她的,便说了句,“仲大人深得皇上的信任,可到底不是兄弟手足,想必仲大人来此,是为了讨皇上欢心的。”
提前找到他们,然后禀报给宣平帝,必然能更得宣平帝的心。
“非也非也,”仲勋微微一笑,说道,“既然驸马不愿意说,那仲勋便就自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