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既然他得不到,那也不必再留着了。
“你下了毒!”赵蓁一听,顿时就急了,指着他说道,“解药!”
她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拖累了杨彦之,毕竟他不欠她的。
在听到剑上淬了毒后,杨彦之心也凉了下来,却还是拉过她,轻轻说道,“仲大人既然在剑上下了毒,必然就是想要我死,你就是再求他,他也不会拿出解药的。”
所以还不如保留着最后一丝尊严,哪怕最后的结局只有死。
“可是你……”赵蓁见他脸色越发苍白,心里更加担心了。
杨彦之便抬手轻轻地覆上她的薄唇,难得朝她温柔一笑,“不用担心,虽说从前我总是和你斗嘴,可如今我快死了,自然就不必再违心了。”
他一直都想和她好好过的,也想过找个好时机重归于好,可就是从来都没有行动过。
如今他虽然要死了,可至少他再也不用担心,也不用违背自己的心意,说不爱她了。
“你……”赵蓁眼里全是震惊,接着便听他说道,“这些年我从不敢在你面前便露出心意,并非是真的厌恶了你,而是我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你。”
“当年的那个婢女,并非是我自愿碰的,尧哥儿的身子弱,我自然明白是谁动的手脚,可正是因为太明白,才没法正视于你,”见她这般惊讶,杨彦之却轻轻地笑了,“阿蓁,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
要是能有来生,他必定要提早遇见她,弥补这一世的亏欠。
可惜他说的太晚了,今生二人再也没法好好过。
“……”赵蓁被他的话惊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他说他心里只有她?
可她记得,他分明说过他心里就只有那个婢女。
想来如今只是安慰她的吧。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知道你心里始终忘不了那个婢女,所以哪怕尧哥儿遭过她的毒手,我也未曾与你提起过,”赵蓁轻轻摇头,眸子微微垂了垂,“便就是因为太清楚,你心里从来都只有那个婢女。”
纵然那个婢女已经死去多年,却还是一直隔在她二人之间,他也从来不曾忘记过。
她说完,眼角便就有一滴泪划落,又怕被他瞧见,便赶紧低下了头。
可杨彦之听到她说的,便就知道她误会了自己,连忙说道,“阿蓁你信我,方才我说的全都是真话,并非是安慰之言。”
就是因为心里清楚,所以他才再没碰过那个婢女,甚至是那个婢女死了,他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被别人算计,而那个婢女便是。
赵蓁心神微微荡了荡,痴痴地望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信他。
毕竟都这么多年过来了,要是真如他所说,分明有很多机会说开的,可他从来都是只字不提。
况且那时候,那个婢女死了,他也确实是伤心落寞过很久,那些都不是能装得出来的。
“我信你,你不要再说话了。”她甩了甩脑袋,见他伤口又渗出血来,便连忙敷衍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