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她真的送了,杨彦之不收下,那就和她无关了。
丫鬟再次重重地点头,并道,“奴婢虽说没有读过多少书,可这些道理奴婢还是懂的,公主对奴婢好,处处为奴婢着想,可奴婢也不能只顾着自己,所以,还请公主收回成命吧!”
态度十分诚恳,目光也没有一丝心虚,仿佛她说的那些全都是发自肺腑一般。
说了这许久,丫鬟因为害怕所以执意拒绝,赵蓁也不再勉强,只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彦之说道,“世人都说驸马文韬武略、无所不能,身份又尊贵,想要往上扑的女子数不胜数,可如今看来,怕不是这样的。”
就像性命当前,丫鬟哪怕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一样。
这世上,只要牢牢地抓住手中的权力,就不怕被人左右。
“长公主说得是,臣不过就是个凡夫俗子,又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面对赵蓁的冷嘲热讽,杨彦之面色不改,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说完又抬眸扫了眼那个丫鬟,说道,“譬如说长公主身边的这个丫鬟,可不就因为长公主,所以没能瞧得上臣吗?”
那句“长公主”说得格外轻浮,比赵蓁讽刺他的话还要刺耳。
“……”赵蓁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不悦地看了眼跪着的丫鬟,然后才看向杨彦之,嗤笑道,“看样子驸马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当然,也是本公主身边的人有眼光,知道驸马这样的人,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居然还敢还嘴讽刺她,也不想想今晚要不是她,哪里还有他如今生龙活虎的模样?!
还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不,不对,他并非是冷血无情,只不过是对她没有半分怜惜之心罢了。
思及此,赵蓁心里最后的那点眷恋也没了,想着他不过是个无情郎,自己没必要为了他难过。
“……”见状,丫鬟心里惊讶得不行,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和驸马夫妻不和,可不和到这个程度的,还是很少见。
不过想想也是,驸马和长公主都分居十多年了,哪里还有感情可言。
这般一想,丫鬟心底被压着的那点想法,又开始浮现了。
要是能成为驸马的心上人,那她就算是无权无势,也不用担心长公主对她下手。
况且,这原就是长公主自己答应的,也怪不得她。
“没想到长公主的嘴皮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臣深感佩服。”纵然被说了,可杨彦之面上却还是半点恼怒之色也无,就连语气都是不冷不热的。
拳头捶在了棉花上,饶是赵蓁心里再有气,也只能忍下,可脸色却越发难看起来。
“夜已经深了,奴婢替公主准备下席子。”这时,易烟站了出来打圆场。
说是准备席子,可这儿毕竟是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席子?
赵蓁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便闷闷地说了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