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楼吃饱喝足出来后,二人原是想先带他回景安侯府,却被书何道直接拒绝了。
要是真跟着去了景安侯府,他二人又是失踪多天才回府,怕是要不了多久他的踪迹就会被暴·露了。
想到他当初结下的那帮仇人,书何道心里就忍不住哆嗦,毕竟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了。
“那处宅子就在掷金街的满江楼边上,师父你要是寻不到,便就问一问行人。”赵淑懿还是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嘱道。
书何道虽说很久没有进邺都,可路线还是熟的,即便模样也有了些变化,但大致的模样还是认得出的。
掷金街嘛,一直都是邺都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他还能认不到不成?
一想到很快就能住进邺都的宅子里,还是徒弟提供的,书何道就不想再耽搁,摆摆手说道,“不必不必,我对掷金街是再熟悉不过,你二人就尽管放心吧!”
说完,还没等二人回话呢,他就一溜烟地没了人影儿。
见状,赵淑懿是有些无奈的,可更多的还是不放心,便抬头看向了杨明尧。
“阿淑放心,我这就让人悄悄跟着。”到底还是了解她,她都还没开口,他就直接说了出来。
赵淑懿瞬间就红了小脸,很有一种心思彻底被看穿的感觉,低头轻轻地“嗯”了声,“有你办事,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正如他从来就没让她不放心过。
见她难得这样一副“娇羞”的模样,杨明尧便抿嘴笑了笑,牵着她的小手往外走,并未雇马车。
平时二人出行都是乘坐马车或软轿,像这样徒步走着的,还是第一次。
酒楼位于南坪街,景安侯府位于未央街,从酒楼徒步过去,少不得要走一段路。
从胡同拐出来后,赵淑懿一眼就被一处街边小摊所吸引,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咱们过去那边瞧瞧吧?”她抬眸,眼巴巴地盯着那处小摊。
说来她也有许久没见到过这东西了。
难得她主动开口要求,杨明尧便就多看了眼那处小摊,见小摊上摆着的都是一些糖人儿,便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阿淑即便是重生一回,也有如孩童般的一面。
“你笑什么?”见他迟迟不答应,偏偏还笑,赵淑懿便斜了他一眼。
媳妇儿不高兴了,杨明尧顿时就止了笑,眼眸里尽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点头说道,“没有,不过是阿淑生得太好看,一时看得愣神罢了。”
赵淑懿,“……”
想夸她就认真夸嘛!
不过光是这样一句,她心里就有些莫名的欢喜。
她没再开口,他便轻轻地牵着她往那处小摊走去,小摊贩一抬头,就见到衣着华贵的二人。
“二位可要来份糖人儿?”许是看出了二人不缺钱,小摊贩的态度好得不行。
赵淑懿对小摊贩并没有任何兴趣,瞧了瞧捏好的糖人儿,个个都很精致,便问了句,“这些糖人儿,用的可是黄冰糖?”
她幼时吃过的糖人儿,就是用的黄冰糖做的,味道很好。
小摊贩微微愣了下,很快面上就带了几分尴尬,笑着摇头,“黄冰糖那可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够用得起的,做这些糖人儿用的糖,不过就是最普通的饴糖罢了。”
饴糖?
赵淑懿对这个倒是有些了解,块状的称作饧糖,稀状的便就称为饴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