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赵蓁心里颇为复杂,说不清到底是高兴还是烦躁。
若是真的,那他就确实守住了一生只有她一人的承诺,可若是真的,那他二人就是实实在在地错过许多年。
这么多年,只因为这件事,害得二人分居两地,叫她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儿。
“皇妹,方才驸马所说的,你可知情?”从杨彦之嘴里问不出,宣平帝便就转向了赵蓁。
可惜这次赵蓁也并未说出,只淡淡地回道,“臣妹对波哥儿并未尽到嫡母之责,从来都是二弟妹在打理安国公府,此事臣妹实在是不知,也是一头雾水。”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知道,否则就是知情不报。
更何况,她和杨彦之感情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这般大的事,杨彦之不告诉她也很正常。
“……”又被拒绝告知,宣平帝心里委实不太舒服,却也没法说什么,只说了句,“罢了,虽说波哥儿也算是皇妹膝下的庶子,可这到底是你们杨家的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朕也不该插手过问才是。”
还算知道不该插手过问呢!
赵蓁在心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并不相信皇兄会就此罢休。
“多谢皇兄关心,只是此事臣妹也不清楚,回头等臣妹问清楚了,必定告知皇兄。”想了想,赵蓁还是客套了几句。
宣平帝郁闷的心这才被安慰到,可还是心里存了些许疑惑。
怕再次被追问,杨彦之就干脆低下了头,坐那儿埋头吃菜。
“……”宣平帝实在不愿再看他了,多看他一眼都觉得郁闷。
好在这时候冯皇后笑着出来打圆场,轻描淡写地道,“驸马今日还未饮酒便就有些醉酒之态了,皇妹回头可别忘了多替驸马醒醒酒。”
只两句话,就把方才杨彦之不慎说漏嘴的那个事,给说成了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众人纷纷在心里嗤了一声,这都还没喝酒呢,怎么可能会是醉了?
当他们都是三岁小孩吧!
赵蓁眼里并未有多感激,可还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有劳皇嫂记挂,不过驸马的身子一向很好,便就是醉酒,想来不必喝醒酒汤也能很快恢复。”
“咳咳……”她这么一说,冯皇后顿时就尴尬得不行。
罢了罢了,谁让她方才要多句嘴的,分明知道他二人不和睦。
被呛了之后,冯皇后也就没有再说,倒是沈贤妃笑着说了句,“没想到还是长公主度量最大,要是换了本宫,未必就能做到这般淡定。”
不管那杨明波是谁的子嗣,可赵蓁夫妇确实是因为杨明波,才导致的夫妻多年不和,更别说这还等于是替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了。
换了是谁,心里多少都是会不痛快的。
“沈贤妃这话的意思,本公主怎么听不明白?”一对上沈贤妃,赵蓁的斗志就又回来了。
想要趁机挖苦她?
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这个分量!
沈贤妃并未生气,反倒淡淡一笑,侧头朝宣平帝娇嗔道,“陛下,依臣妾看,这虽说是安国公的家事,可毕竟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些才好。”
最好是能揭穿杨明波并非安国公之子一事,如此一来,安国公府就等于是犯了欺君之罪。
即便事后宣平帝不予追究,可安国公府在宣平帝心中的帝位,必定会下降不少。
也只有这样,才能一点一点地击垮赵蓁。
毕竟没了一个强大的夫家支撑,饶是赵蓁再如何强势,也总有被人算计和无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