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猜来猜去的,并不能真如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还能无比准确地猜出他的心思。
如此一来,她心里少不了会有些不舒服,久了也就成了隔阂。
“……”她忽然把话说得这般直白,杨明尧顿时就尴尬了。
并非是他不愿意告诉她,而是那般的事,要他如何与她说?
左右过会儿她就能知道的。
她手底下的那几个丫鬟,打探消息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
“罢了,你不愿说我便不问,等你愿说的时候再说这个吧!”赵淑懿侧头瞟了他一眼,见他面露犹豫之色,语气便就冷了三分。
于她而言,既然做不到事事不瞒她,那她也就不会事事相告。
她终于不再追问,杨明尧松口气之余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阿淑最在乎别人瞒她,虽说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没与她如实说出也是真的。
况且这事阿淑迟早都是会知道的,可从他这儿得知的,和从丫鬟嘴里得知的,意义还是不同的。
“阿淑,原不是我故意要瞒着你,实在是这事不知该如何与你说,”终归,他还是说了,微微低着头说道,“我父亲此刻正带着衣物守在长公主府门前,说是要与娘住一起,娘她自然是不愿意的,这才让你我先别回去。”
一把年纪的人了,还闹成这样,委实是够难看的。
赵淑懿眼眸微转,这也难怪赵蓁不愿让他二人今天回去了。
“你的事便就是我的事,你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她定定地望着他,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是不好说,可我不是外人,在我面前没必要这般的。”
总是要想好措辞才说的话,那就不是夫妻间的相处模式了。
只是这样寻常的一番话,却叫杨明尧听得心中温暖不少。
他轻轻地点头,无比认真地抬头望着她,应道,“往后再不会了的。”
原也是顾虑到她的心情,毕竟才回府不久,可没想到她并没有在意,她在意的是他对她的隐瞒。
诚如她所说的,既然是夫妻,夫妻间就不该是这般的相处态度。
连夫妻间都没了信任,彼此防备着,又何谈让她心里住下他?
为此,杨明尧羞愧不已,温声说道,“阿淑,我这就让门房的人备车,再带些礼物便就可以启程了。”
他们消失这么多天,淮北郡王府的人必定也乱成了一团,过去瞧瞧也是好的。
“嗯。”赵淑懿微微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到底好了些。
……
匆匆收拾了下,又带上了青黛和蝉衣,几人便就踏上了回郡王府的路。
隔得并不是很远,穿过一条街就到了。
“夫人,到了。”蝉衣瞥了眼边上的青黛,见她脸色臭臭的,心里也很无奈。
这次回来又不是她主动和姑娘要求随行的,姑娘点了名,她还能拒绝不成?
可青黛心里就是有些不畅快,并非是因为蝉衣取代了茯苓的位置,而是因为姑娘真的要放弃茯苓了。
这么多年的陪伴下来,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姑娘对茯苓用的心,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心里不痛快。
既然姑娘那般重视茯苓,为何就因为一次背叛,就不肯再给茯苓一次机会?
给了茯苓机会,也等于是给了姑娘自己机会,毕竟多年的心血不能白费。
青黛闷闷不乐的,脸色自然也就不大好,写满了“生人勿扰”几个字。
“嗯。”赵淑懿掀起车帘瞧了眼,便就和杨明尧一道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