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郡王妃轻轻地摆了摆手,面上露出疲倦之态,说道,“不必了,替我换上那套朝服,便就随我进宫吧!”
与其去求女儿,最后害得自己伤心,还不如直接施压宣平帝。
虽说以宣平帝的性子,势必是个睚眦必报的,可如今也没别的办法。
郡王府里倒是还有几千精兵,可要是真的派了出去援助,怕是回头就要被抓捕。
朝臣们私下养精兵并不是多稀罕的事,可这都是私底下,谁要是把它放到了明面上,那就是等于挑衅宣平帝权威了。
这是无论哪个帝王都不能忍的事。
柳嬷嬷张了张嘴,原是还想再劝几句的,可最终还是没说,只轻轻地叹了声气,便就转身拿那套朝服去了。
……
半个时辰后,士兵在外屋都快等得不耐烦了,老郡王妃才从里屋出来,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劳你久等,这便走吧。”
士兵原本正要让人进去问问的,可接着就见到人出来了,还这般温和地道了歉,瞬间就羞愧得不行。
人家可是堂堂大长公主,都能和他一个无名小卒赔礼道歉,而他又还有什么好不耐烦的?
不过就是多等了会儿而已,又不是说就不去了的。
“不敢不敢。”士兵连忙低头拱手,虽说心里的不耐烦没了,可面前是大长公主,该谦虚的时候就还是得谦虚。
老郡王妃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再开口说别的,吩咐了菖蒲几个几句,然后就带着柳嬷嬷和士兵进宫了。
……
梧桐居,听到祖母忽然进宫的时候,赵淑懿都被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二叔来信,其中必定发生了大事,且还不是一般的事。
想起二叔常年驻扎在边陲之地,若是除了秦氏与三妹妹,便就只有大哥哥和二哥哥的事。
可这二人近来并无任何不寻常之处,要说大哥哥与瑶姐姐的亲事也还早,更没可能闹到要让祖母进宫的地步。
难道是……
赵淑懿微微闭着的双眸倏地睁开,倒是把她身侧的某人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阿淑,你怎么了?”
这般惊醒,该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她一下子没回复,杨明尧就在心里各种猜测着,把自己吓得不行。
“我没事,”赵淑懿侧过头来,这才发现他一脸担心的模样,心中不由暖了暖,轻轻说道,“是祖母,方才蝉衣过来与我说,祖母着朝服进宫去了。”
平时祖母并不怎么愿意进宫,更别说着朝服进宫了。
着朝服的情况下,通常都是有大事发生,还是自己拿不了主意或是无能为力的那种。
听到这个,杨明尧的瞌睡也醒了,抿了抿嘴,安抚她道,“先别担心,我让常风跟过去瞧瞧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