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赵淑懿双眸便就冷了下来,折射·出一道凌厉的冷光。
“阿淑……”杨明尧瞥见她忽然变成这般模样,顿时心疼不已。
书何道也瞧见了她的变化,吓得缩了缩膀子,哆嗦着道,“你这丫头,可别真的乱来啊!”
那可是宣平帝,是手握绥国百姓生死大权的人,轻易惹不得。
想他当初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般恣意妄为过,不把帝王放眼里。
不过是他那时候运气好,认识了衡阳,又恰逢绥国动荡的年代,自然不存在触怒帝王的可能性。
毕竟,那个时候的绥国,最需要的就是他这般的人才了。
想着想着,书何道便就有几分飘飘然起来,嘴角都往上翘了几分。
赵淑懿回头正好瞥见他这嘚瑟的一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对此颇为无语。
貌似她当初拜师拜得……有些过于草率了。
“我脑子里浮现过一幕画面。”她微微低下了头,语气颇为无力地说着。
画面里接下去看到的,是宣平帝对祖母的残忍,残忍到她连看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那一盏又一盏的药灌下去,祖母的脸色变得近乎于青紫,像是中毒的模样,可又不大像。
最后画面定格的那一幕,才是让她最揪心的。
她看到,祖母变得双目无神,近乎痴呆的模样,嘴角不停地流着哈喇子,就连鼻子都有些歪斜了。
这样的祖母,不是她所认识的祖母,是她脑子里被宣平帝残害过的模样!
她无比平静地说完,原先书何道还能很淡定地说要出宫,这会儿顿时就炸毛了。
“谁都别拦着我,今儿我必须要把衡阳带出来!”
说着,书何道就要踮起脚尖跑,可还没跑出去就被杨明尧拽了回来。
“师父莫要着急,这只是阿淑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画面,未必就是真实的。”他双眸宛如雄鹰一般,透着坚定。
可书何道这时候哪里还听得进去,虽说他已将内力尽数传给了杨明尧,但武功还是会的,一把就挣脱了束缚。
书何道板着脸,愤怒地扔下一句,“我去将衡阳带回来,你们走吧!”
这小子,徒弟和衡阳是嫡亲的祖母,如今徒弟看到那样的一幕,便就说明衡阳此刻是真的有危险。
最起码,不管是不是真的如徒弟所说的那般残忍,可衡阳有危险是必定的。
杨明尧,“……”
他微微抽了抽嘴角,明明他也没说不救大长公主,怎的到了书何道这里,就成了他是不想救了呢?
“阿淑,我……”书何道已经误会了他,杨明尧不想赵淑懿再误会他,便想与她解释一二。
可他才张口,就听赵淑懿淡淡地说了句,“我过去瞧一瞧。”
如今祖母还不知状况如何,师父这般贸然过去,非但不能救出祖母,反而还会因此连累了祖母。
毕竟,与江湖人士勾结,这可是一宗极大的罪名,足以让宣平帝有个很好的理由处置了祖母。
“……”杨明尧嘴巴张着,顿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心里,怕是也在怪罪他吧!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赵淑懿又说了句,“夫君怎么还杵在这儿,不愿和我一道过去瞧瞧吗?”
她回头,冲他挑了挑眉。
杨明尧面上露出几分错愕,他当然是愿意的,怎么会不愿意?
“愿意还不快跟上来!”赵淑懿无奈地说道,转身就走了。
分明他一句话都没说,可她却已经能准确无误地猜出他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