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如今的天子可还是宣平帝,得罪了宣平帝真的好吗?
被她这么一否认,要是传了出去的话,外人要怎么看陛下?
毕竟,身为帝王却还当众撒谎,且还这般面不红气不喘的,想想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含章殿的宫人今日并未出去过,一直都好好地待在这儿,德福公公却说这是父皇说的,未免也太好笑了些。”见德福愣住了没吭声,赵琬便就继续说道。
纵然她是有些瞧不惯赵淑懿,对景安侯这个表弟也没多少印象,可母后如今已经和他二人坐到了同一条船上,便就等于是她也加入了进去。
要是她这个时候顺着父皇的话,随便找个宫人出来南充,那便就是在帮着父皇,为难赵淑懿等人。
听着大公主这般说,明摆着是不可能再配合他的,德福心里便就有些恼怒了,拔高了声音说道,“大公主可要好好想清楚再说,别到时候见了陛下又改口!”
居然还真的敢矢口否认,这也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就他了解的那些来看,大公主赵琬素来就是个端庄文静的,可没想到也有今日。
想来,那不过都是大公主从前在人前时,故意装出来的模样了。
赵琬好歹也是个公主,还是唯一的嫡出公主,如何能忍受被一个内侍这般对待,当即就拉下了脸来,颇为不悦地道,“德福公公这是何意?”
不过就是一个没了命根子的内侍而已,以为得了她父皇的重用,自己便就能凌驾于她们这些天家人之上了吗?
别说德福没这个分量了,就是他那位死去的的师父也没这个分量!
“奴才要说的便就是这些,到底应该如何抉择全在于大公主自己。”德福心中怒火未消,经过这么久被人奉承后,他早已忘记自己的内侍身份。
赵琬还没来得及开口,德福就又说了句,“奴才已经出来许久,话也已经带到,这便就回去复命了。”
说完便就要转身回去。
可赵琬哪里会让他这般轻松就离开,朝左右宫人使了个眼色,德福便就被拦了下来。
眼看着大公主命人挡了他的去路,德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回头望向赵琬说道,“大公主这是打算扣留下奴才不成?”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宣平帝跟前当红的内侍,多少人巴结他都来不及,这大公主不知是脑子抽了还是脑子发热了,竟然敢用这般的态度对他!
妃嫔可以有枕旁风这个事,他虽然身为宦官,但想要提上那么一两句,还是不成问题的。
赵琬只看了他一眼,就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便就冷冷地嗤笑一声,说道,“也不知道父皇是如何挑选的随侍,不过是个宦官,也敢对着本公主指手画脚的?”
要不是碍于她心里还有三分顾虑,她早就命人把德福抓住,绑起来吊一天一夜了。
“……”听到“宦官”二字,德福几乎是铁青了脸色,黑着脸说道,“大公主若是不愿意,便就还请大公主安分一些,有些人有些事,那可不是短期内能够看得明白的。”
陛下都已经说了要她把那名宫人“交出来”,可她偏偏装糊涂,也实在是没脑子得可以!
也不想想看,就凭着陛下是如何对待衡阳大长公主的,就应该想到自己绝对没有多特殊。
“本公主自然看得明白,也并未如何,就不劳烦德福公公挂念了。”赵琬面无表情地说着,双眸溜溜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