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福从含章殿离开后,犹豫了下果断选择去琳琅殿。
这边,宣平帝左等右等也没见到德福的人影,便沉下了脸。
“德福公公怎的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沈贤妃适时地开口,故意说道,“陛下,这该不会是大公主不愿交出那名宫人吧!”
好一个不愿交出!
赵淑懿在心中冷冷一笑,从一开始沈贤妃就处处挑不是,后来又引着宣平帝彻底厌恶了冯皇后,以至于一有坏事就往冯皇后头上扣屎盆子。
便就是她祖母“遇刺”过世这事,宣平帝不想被世人诟病,便就干脆把冯皇后推了出来。
果然……
一听到沈贤妃说的,宣平帝立马就皱了眉头,压着怒火说道,“过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命令,赵琬如何敢不听的?!
宣平帝心中颇为愤怒,想着不管是从生父还是帝王来说,赵琬都应该听他的才对,如今竟然还敢与他作对了!
见宣平帝发怒了,沈贤妃心里颇为得意,可她的这份得意还没持续一会儿,就凝固在了脸上。
“陛下,奴才已将那名宫人带过来了!”
德福匆匆忙忙地从外边跑着进来,连看都没看沈贤妃一眼。
宣平帝正等得不耐烦,打算过去一探究竟呢,没想到德福正好就回来了,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些。
“把人带进来!”
一声落下,便就有侍卫领着那名宫人进了清心殿。
宫人瞧着还很年轻,约莫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可他的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无力。
方才冯皇后找到他,要他站出来做那名宣平帝嘴里的宫人,事成之后必定有重赏,更是会厚待他的家人。
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内侍,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可他在乎他的家人。
冯皇后已经答应了厚待他的家人,便就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也没那么害怕了。
“奴才苏实,给皇上、贤妃娘娘请安!”名唤苏实的宫人,进来后便就朝宣平帝二人跪下行礼。
在苏实进入清心殿的那一刻,沈贤妃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怎么会是你?!”
沈贤妃近乎失控般地指着他,满眼的愤怒和不敢相信。
明明是去含章殿找人,如何就把她琳琅殿的人找了过来?
沈贤妃带着疑惑望向了德福,眸光像是一把尖刀般扫向他,语气颇为不好地问道,“陛下让德福公公到含章殿把人带过来,公公如何把本宫琳琅殿的人带了过来?”
更别说连赵琬都没出现,这个德福是胆子肥了不成?!
可惜,德福丝毫不畏惧她的眸光,并未看她一眼,朝宣平帝说道,“启禀陛下,奴才原是奉陛下的命令,要去含章殿请大公主把人带过来的,可路上奴才却遇到了苏实,据苏实所说,当时原是他吓懵了,侍卫们又见他站在含章殿外边,这才以为他是含章殿的人。”
“……”沈贤妃脸色异常难看,暗暗骂了德福几句。
苏实也很配合地点头,连连说道,“德福公公说得没错,奴才当时发现衡阳大长公主的时候,凑巧路过含章殿,见大长公主浑身满是鲜血地躺在地上,一时给吓住了,便没同侍卫们说清楚,这才造成了误会。”
二人一唱一和地说完,就见宣平帝的脸色开始有了转变,只不过这次是冲着沈贤妃来的。